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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的日子(2)

这篇和上篇没啥联系,就是觉得名字挺好就接着用。我这条咸鱼到底还是没赶上欧叔生贺,但心意也得表示一下,祝欧叔生日快乐,希望以后还能给欧叔过很多个生日,也希望他可以再幸福一些。

 

 

 

 

  “我就顺手拿刀捅进他眼眶子里去了。完后他就开始喊,我怕他招来人,就多砍了几刀。后悔?嗯…不太后悔,可能我心里早就盼着这样了…也可能没有,我自己也不清楚。”

 

    坐在椅子上的女生就着旁边警察的手吸了口烟,又喷出来,烟雾笼罩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活了十几年,他老是那么个样子,在家里像个幽灵似的,老在背后那么盯着人,非常招人恨。小时候关系就和他不太好,那时候还没成现在这样,不至于听见他开口就想他死,可后来就不行了,只要看他开口就觉得不舒服,可能是我脑子有毛病吧。”

 

又一口烟被她吸进去,再顺着鼻腔喷洒出来,塚内直正很有耐心的等她过足了劲以后再度开口。

 

“他还是挺好的,至少没让我饿死,但这次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从我记事起他在公司的位置就没变过,每天都要对我说一次他为我付出了多少,让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他以后就靠我了。多像个寓言故事,一只鸡飞不起来,就生个蛋,妄想让这个蛋改变自己的命运。有一段时间我在书桌上放了个闹钟,他唠叨的时候我就盯着表看,然后把时间记下来,结果发现他每次至少要对着我唠叨上十五分钟。他养我只管喂饱了,别的一概不管,一旦不顺心就对着我来了,我就像他的垃圾桶一样。”

 

“你还未成年,人生才刚刚开始,就不会后悔吗?”

 

    站在旁边递烟的警察没忍住多了一句嘴。

 

“死了就死了吧,清净。”

 

 

 

中午吃饭的时候给那姑娘递烟的小警察扒拉两口饭就不吃了,看着蔫了吧唧的,塚内早就习惯了,该吃还是吃。

 

虽然现在的社会里凭英雄事务所就能解决不少棘手的犯人,但这并不意味着警察就是个轻松的差事,英雄打架拆迁这类活最在行了,要叫他们破变态连环杀人案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最费脑子的案子全积在警察手上而且谁也不知道凶手有没有个性,这曾导致警察死亡率一度涨停,大部分警察活不到法定退休年纪,疯的疯死的死,剩下一撮算是运气和实力兼备的。

 

塚内就属于那一撮里的,早些年刚入职的时候碰见很多案子,能让人气得半夜爬起来哭,哭完就觉得不如死了算了。那几年塚内直正的壳是好的,看着挺光鲜的,里边的魂有一半不在这,另一半烂得差不多了,靠近了就能闻见一股子尸臭。抓人也好审人也好,看起来像模像样,但身上有盖不下去的麻木。干脆局里派他去熬犯人,不管对面说什么,他都坐在桌子后边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地走神,烟一根接一根,一口嘬下去小半截的那么吸。

 

在他手里熬过的犯人基本都招供,除去个别比较倔强的,那就打,文明的程序不愿意走就来野蛮的,警察本来就是暴力机关,手段多了去了,不怕你不招供。媒体也不愿意报道这种事,谁来惹这一身的腥啊,但偶尔有几个胆子大不要脸的敢干这事,也有法子,回头来个警局三日游就全他妈老实了。

 

 

那天塚内直正吃完午饭正跟这洗饭盒,外头传过来一阵尖叫,连手上泡沫都来不及擦就冲出去了,然后就看见充气版的欧尔麦特带着A班的学生站在警局大门口,有的学生在队伍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要找爸爸妈妈。周围的人手足无措,能做的只剩下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迷…迷路了。”

 

欧尔麦特终于开口了,但是所有的警察都变得更慌乱了,个别心理脆弱些的一副心脏病发的德性,因为“和平的象征”的眼泪正在顺着脸颊往下淌。

 

“呜……找不到回…回学院的路了。”

 

 

最后经过十几分钟的兵荒马乱,警察局里总算恢复了秩序。欧尔麦特缩在沙发上,学生们分散坐在房间的各处,两个或三个随意的抱成一团,每个人都含着警员临时买来的棒棒糖,脸颊鼓出来一块。塚内直正在隔壁房间联系雄英的校长,一句“欧尔麦特和A班学生都变成智障了”就可以解决的事,硬生生解释了五分多钟。

 

这期间欧尔麦特和学生拿屋子里的烟灰缸玩并掉地上打碎了,之后就抠沙发的皮子,抠完了皮子就抠地毯玩,抠得不亦乐乎兴致高昂,智力倒退以后仿佛全世界都是玩具。

 

校长带人想法子把始作俑者逮了回来,结果发现没法交流,因为对方生理年龄二十二,但智商只有五岁,个性就是把别人智力倒退成和自己一个水平甚至更低,持续时间还不一定,短的几个小时长的三五天。校长挨个联系了学生家长,打完电话过来和塚内直正谈了一顿,说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欧尔麦特我给放几天假,你就先照顾一下子,等恢复了再回来上班你看行不?

 

晚上带着塚内直正带人回了家,俩人都饿得眼前一片星河浩瀚,塚内放好了水让欧尔麦特先洗着,自己去做饭,结果对方呲牙一乐,两手一舀水就泼过来了,这下得了,啥也别说了一块洗吧。

 

塚内进了浴缸里欧尔麦特也不怎么老实,当初俩人同居的时候买浴缸照大了挑的,一方面是两人一起洗也宽敞,一方面是俩人这些年钱都没少挣,不糟蹋糟蹋就可惜了,结果现在智力退化的欧尔麦特拿这玩意当游泳池那么玩。这也怪不得他,小孩用盆装上水就敢拿那玩意当海,放个纸船在里边浪,搁这位身上也同理,压根不用泳池,有个浴缸就够翻腾了。

 

扑腾了一会水欧尔麦特又挤沐浴露玩,在手心搓出一堆泡泡完事对着那堆泡泡傻乐,塚内直正就这么看,也不拦着。他有好一阵子没看见对方这么笑了,那种丝毫不设防的,带着纯粹的快乐的笑。上次还是看新年日出的时候,他看着山顶露出来的那抹日头笑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把塚内直正晃得晕乎了好一阵子。

 

饥荒闹久了,有节子树皮吃都要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玩完了沐浴露,欧尔麦特冲着塚内直正就来了,往他脸上抹泡泡,脸上抹完又抹身上,抹着抹着突然就停了,对着塚内一个劲儿傻乐。

 

“怎么了?”

 

“你和我,这里,这里一样的。”

 

欧尔麦特伸手指着塚内直正身上的旧疤,忘了哪次抓人的时候留下的,被刮掉块肉,长好以后看起来和欧尔麦特的疤差不多。听见对方这么一说,塚内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就全涌出来了,让人措手不及。

 

“你怎么哭了?哪里痛吗?”

 

塚内直正刚想伸手擦眼泪,对方动作快他一步,伸手捧住他脑袋,在脑门上吧唧就是一口,亲完以后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道:“不痛了对吧?”

 

“对,不痛了,不会再痛了。”

 

俩人就在浴缸里这么互相对着乐了好一会,才爬出来换衣服。

 

迅速解决了晚饭,俩人收拾收拾打算睡觉,钻被子的时候欧尔麦特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戒指,拿过戒指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塚内直正,眼里有星星点点的兴奋。

 

“你看,戒指!”

 

“对,是戒指。”

 

“是你送我的。”

 

“嗯对,我送给你的。”

 

塚内直正的说话声开始轻下去,他确实是困了,而且被窝实在太软和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沉下去,缓慢地陷入温暖的泥巴里,直到对方一句话又把自己拉回来。

 

“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

 

“就是你为什么要送我戒指啊?”

 

“因为我爱你。”

 

“为什么你爱我?爱是什么啊?”

 

对方抛出了两个重量级的问题,无数人恋爱的时候也被问过相似的问题,答不好的人后果往往好不到哪去。塚内把手伸到欧尔麦特脑后,以一种相当缓慢的频率摩挲对方的头发,慢悠悠的开口:

 

“你是和平的象征,是人们的‘支柱’,你作为英雄的出现使整个社会都在变好,你赋予了所有人希望,也包括我。你帮我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你也教会了我如何去爱,如何活得更有意义。

 

但是爱呢……爱是个什么东西我也说不清,我唯一清楚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叫‘爱’。”

 

塚内直正对八木俊典就叫爱。

 

这句话在塚内脑子里一闪而过,但他没来得及说就睡死过去了,等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天光大亮,而枕边人正盯着自己看,看得特别认真。塚内心里琢磨,这是还傻着呢还是怎么着,对方开口就是一句“我们上班可能要迟到了”,情真意切的,看样子是恢复了,还恢复得挺彻底。

 

得了,赶紧起床,该干嘛干嘛去。

 

临出门了,塚内直正还处在一种微妙而渺小的失落里,欧尔麦特突然转过身来照着塚内直正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完事以后夺门而出,动作异常迅速。塚内直正愣了会儿就乐出来了,昨晚的事儿记得挺清楚啊。

 

 

阳光灿烂的日子(塚欧)

 说明:他们的过去都是我编的




塚内直正追着犯人跑过三条街道,狠命一扑想把对方摁在地上,结果差那么一点,只抓住一条小腿,随后两人就处在一种比较尴尬的僵持中,你蹬我脸我扒你裤子的。凌晨三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城市和人都沉浸在梦中,同事要么去忙别的案子要么就跟丢了,这种时候不能指望有什么增援。

 

所以两人只好持续地互相撕巴。

 

直到一个黑影从街角闪出来,迅速地抬手又下落,随着一声闷响,犯人应声倒地。

 

那声闷响让塚内直正感到异常亲切,一抬头正好对上唐筱莉那张熟悉的脸,阔别了十年之久的那张脸,因为五个多小时的航班而略微水肿的的脸。目睹对方把手里的板砖塞回了背包,塚内直正感到了一阵混乱。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是你打电话告诉我想让我当伴娘吗?所以我就来了啊。”

 

“可我是下午五点多给你打的电话,而且刚说完那句话你就把电话挂了,我还没来得及求婚呢。”

 

“那你找个空把婚求了不就行了。”

 

哪怕过了五年,对方的执行力也丝毫不减,十分钟以后两人拖着昏迷的犯人在便利店门口舔冰激凌,塚内直正恍惚间觉得这场景特别熟悉。

 

 

 

格兰特里诺第一次上实战课就让欧尔麦特吐了个掷地有声,实战课结束以后还有两节补习,半天下来饿得眼冒金星,走正门出去再找家饭馆就他妈好饿死在路上了,这时候翻墙就是个很好的办法。

 

当时雄英的校区安全措施还没现在这么严,教学楼后边一片树林,一年四季都有小情侣偷摸跟那谈恋爱,尤其在夏天,大家都比较燥热,谈得激烈一点,什么声音都可能有。欧尔麦特嗖嗖的爬上一棵树,打算顺着树杈跳到墙外,但那棵树比较脆弱,禁不住二百斤的大活人这么个踩法,干脆利落地断了。

 

塚内直正那天刚好到校区周围巡逻,找一地方打算抽根烟,烟还没掏出来就听见上边传来一阵碎裂声,刚想抬头就被结结实实砸趴在地上,再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医院,头上缠了圈绷带,旁边还有一大个子跟这一个劲道歉。

 

出医院门的时候太阳还剩半截,塚内直正看对方犹豫了好一会才冲自己开口,“你能借我点钱吗?今天带的钱全付了医药费,没有钱吃饭了。”听了这话塚内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下乐出来了。

“你来我家吧,我给你做饭吃。”

 

走在路上塚内直正才觉出不对来,明明可以借钱还要叫对方来自己家吃饭,自己这行为是不是特别像骗炮的?

 

进门以后塚内去换衣服,让欧尔麦特自己先随便做点什么垫一下,结果换完衣服发现冰箱里少俩鸡蛋,微波炉正跟那嗡嗡响,心里一句“不好”还没喊完鸡蛋就炸了。俩人同时吓一跳,嗷的一声抱一块了。最后俩人下了锅面条,往里头卧了四个荷包蛋,边吃边闲扯,一顿饭下来成了朋友。把人送走以后塚内直正想起来了,自己他妈连对方叫啥都还不知道。

 

结果第二天对方就进局子了,塚内负责做笔录,一进屋正好遇见欧尔麦特,旁边还坐着一姑娘。那姑娘塚内认识,叫唐筱莉,这次是二进宫,上回抓一小偷结果手段有点残暴进了局子。这事可能和她血统有关,毕竟是身体里一半淌伏特加一半淌二锅头的混血战斗民族。

 

“我俩采购。小偷偷我们钱,就怼了他一顿。”唐晓莉的叙述非常简洁,反正这次事算小的,做个笔录就放了,越快越好呗。

 

临走俩人送了塚内直正一张票,学生在市里的大剧院演舞剧,主要应付上面的大领导,但还是得找点普通民众撑个场子。摊上这种事的时候剧场里上座率百分百不叫本事,一个椅子上坐俩人,瘦点的三个人挤一挤,你过道里摆椅子我楼上空地方全站满他把观众吊天花板上,看着比早高峰的地铁还盛大那他妈才叫本事。

 

唐筱莉负责编排这出戏,一方面是因为她执行力相当高,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的“个性”,只要吼出“傻逼!谁让你”这五个字,后边加什么都无所谓,被喊的那个人就会非常惶恐地停下手头的一切,像担心被扣钱的龙套演员一样惶恐,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等待这位舞台上的暴君下一步指令。

 

戏排得差不多的时候有消息传出来,说几位领导不看悲剧。老唐当时就把剧本给撕了,妈的原来排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下全都得推翻重来。欧尔麦特嘟囔了一句,“把结局一改不行吗?”

 

“怎么改?这出破戏演了这么些年也没见有人改过,难不成我还能整个上帝出来复活这俩玩意吗?”说完这句话老唐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意味着她开始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了。

 

正式演出的时候,塚内挤在过道里看着最后一幕,欧尔麦特扮演的上帝被威亚吊着缓缓降下,在欢乐颂的旋律中复活了罗密欧和朱丽叶,所有人幸福地相互拥抱。几位领导欣慰地鼓起了掌,于是观众们也跟着鼓掌,虽然心里都在骂娘。

 

后来他俩开始交往以后,老唐就负责帮他俩打掩护,欧尔麦特翻墙出去的时候她就蹲墙根那放风,条件是她想拿俩人谈恋爱这套路写个剧本。那姑娘当时还说以后这剧本火了请他俩吃饭,结果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联系也越来越少,要不是塚内直正想求婚估计这仨人到死也不能再聚一次。

 

当时雄英高中往外派学生的渠道除了职业英雄的申请,还有警局的,各大局子打个报告,暑假的时候学校这边找几个学生过去,寒假不行,所有学生补课,哪有那鸟时间。

 

于是每年暑假塚内片区的居民老能看见个警员带着俩学生抓犯人,仨人在后边呼呼追,犯人搁前边嗷嗷跑,累得像狗一样的喘。后边追的人未经许可用不了个性,但犯人可以啊,眼看他都要进局子了还顾忌个啥,于是这个狗逼就开始给后边人捣乱。后面三个苦哈哈的跟那追,还得躲开时不时飞过来的破烂玩意,有时是个火球,有时是件外套,具体是啥得看前面人心情。

 

往往一小撮人最后咣唧一下子撞一块,每个人的汗从脖子上、脸上往下滴,砸到地上便洇开一朵小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交错在一起,混乱而炙热,犯人在地上竭力扑腾一阵,哀嚎两声便被七手八脚的铐起来。这时候要是老唐还有点力气,就对着地上躺着的那个狗逼暴踹一顿,期间伴随着一连串的“×你妈”“我刨你姥姥”“你爸被牛踩了”“你哥贴钱卖沟子(屁股)”,另外俩人也不管,坐旁边咯咯乐,一方面是丫这点力气根本伤不着人,另一方面是被遛狗一样在太阳底下遛了大半天谁他妈都不能高兴。

 

有一回老唐在前边例行公事般的暴踹犯人,塚内直正和欧尔麦特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那人在地上象征性的扑腾两下,搞得周围尘土飞扬,期间隐隐约约传来“杀人犯了不起吗,我照样刨你家祖坟!×你爸!你妈×!”

 

虽然听不懂老唐在骂那人什么,但是两人都感觉莫名的爽,可能除了音乐,脏话也是没有国界的语言。

 

那年塚内直正二十二岁,而那天太阳格外的晒,晒得人眼前发黑,一切电子设备屏幕调到最亮以后放太阳底下看起来和黑屏没有区别,他和欧尔麦特就这么坐在街边被晒得发烫的地砖上傻乐。

 

塚内直正盘算着过会请那俩人吃什么口味的雪糕,这边就有个热乎乎的脑袋凑过来了。欧尔麦特那年已经高出塚内整整一个头了,这种情况下想把自己脑袋往对方肩膀上靠就显得不那么容易了,好歹最后勉强是靠上了,塚内直正止住了傻乐,他整个人都被止住了,有很多烟花在他脑子里炸开,等光亮和烟尘散尽了就再炸开下一朵。他趁着脑子还不清醒,伸爪子把欧尔麦特的手捞过来了,对方整个人抖了一下也就任他牵着了。

 

老唐显然是累了打算歇会,回头看见俩人这个样子,只好认命般的转回去,开始了第二轮暴揍。这轮显然比上轮来的无力的多,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农家乐里喂鸡,从盆里抓把食抛给满院子的鸡,鸡们便热烈的欢呼起来,扑上去疯抢一番。

 

从这以后两人就大胆了起来,在无人的街角捧着额头吧唧一口就亲上了,拥挤的电车里欧尔麦特负责抓栏杆,塚内直正就负责拦腰抱住对方,反正大家谁都不认识谁,你管我抱杆子还是抱人。

 

两年半的时间过得很快,欧尔麦特的个子噌噌往上窜,毕业典礼那天塚内直正发现自己要更费力地仰头才能看见对方的眼睛了,顿时就感觉很奇妙。老唐当天飞回了老家,赶高考去了,给俩人留了一箱子二锅头。

 

那晚俩人都喝醉了,塚内直正一遍遍喊欧尔麦特的真名,口齿不清的喊他八木俊典,对方就顶着个灿烂得有点傻气的笑容点头,嗯嗯啊啊地应他。然后塚内直正就把舌头伸对方嘴里了,两人抱在一起亲得难分难解,本来可以顺理成章的进行下一步,但这酒明显劲大了,俩人亲着亲着就睡过去了,第二天两人头痛欲裂的把想自己从对方怀里扯出来,结果抱在一起滚下沙发。

 

后来俩人的日子过得几乎可以说是一帆风顺,顺利得让人几乎以为生活就应该是这么安稳幸福,可是日子这玩意,不是想怎么过就能怎么过的。

 

欧尔麦特在医院那阵子几乎是把塚内直正整个人架在火上烤,他所有的焦虑和担忧都集中在那儿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消息被封锁起来了,不会有一堆一堆的记者,管你是在换药还是休息,拿着话筒就冲进来。反正只要能抓人眼球他们才不管当事人的死活,被架在火上烤的也不是他们,而且死了的英雄可以再炒个几十年。问他们人血馒头好吃吗,这帮王八蛋一定会理直气壮地大喊,可好吃了。

 

这俩人日子过得坎坷,老唐那边日子也不好过。读大四的时候她爸殉了职,家里那堆奇形怪状的亲戚把抚恤金全分了,她家存折里只剩下一百五毛三,连给她买回家的车票钱都不够,大学毕业以后只好就地开始北漂。漂了老些年,这才算混出个人样来。

 

 

 

 

 

老唐咽下最后一口冰激凌蛋卷,扭头问塚内直正:“你和他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塚内直正这句话就是在扯淡,当年欧尔麦特在医院的时候,老唐打国际长途找塚内,他说的就是这一句,光听声音就觉出来不对,情况绝对不是什么狗屁“挺好的”。

 

塚内直正骗了老唐,他对所有人说的话都差不多,什么没关系,什么挺好的,只要不瞎的都能看出来,他在骗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他快要疯了,往昔他们意气风发,年轻人的劲头从身上每个毛孔里迸发出来,可现在所有的美好都不属于他们。

 

老唐从那句话里听出了一种庞大的爱意,庞大到令人无法去忽视它,丝毫没有办法扭过头去不看它,就像每个人都不能逃离自己的生活一样,而离老唐最近的那个成功逃离生活的人,或者说被逃离的人,是老唐她爹,当时她爹的骨灰还在殡仪馆里寄着,因为没钱买墓地。

 

 

 

 

 

“你呢,你过得怎么样?”

 

“也挺好的。”

 

 

两人都有一堆的苦水,可见了面却丝毫不想告诉对方我这些年有多苦多累,只想等婚礼上几个往昔好友聚头,大喝一场,喝得酩酊大醉,这些年的辛酸和那些说不出来的愁就他妈随风而去吧。婚礼完了,就又是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

 

天空的东边开始隐隐透出亮来,夏天天亮总是格外的早,看样子估计今天又是阳光灿烂。



校长代课

学校开始会考摸底,一天考一门,考试时便是我脑洞大开的好时候。相泽老师那么好, 我辣么爱他,我要写麦相的段子【痛哭流涕.JPG】
背景是我瞎编的

相泽消太入学那年刚好遇上泡沫经济破裂,大批公司倒闭,社会秩序混乱,每天一抬头就看见基本每个大楼顶上都站着个人要往下跳,入室抢劫这类案件平均三天一回,英雄都快不够用的了。

学校里的老师被派出去不少,校长就扛起了带学生这杆大旗,天天坐办公室写文件谁也受不住啊,反正一个年级撑死了也就三个班,课程进度差不多,谁教都一样。于是校长每天上午把三个班学生赶羊一样几嗓子喊进阶梯教室,拿尾巴卷着笔就在黑板上吱吱扭扭开写。

教室里人多了就特别暖和,上着上着课就有人趴下了,还有一部分人比较矜持不太敢睡,困得一个劲儿翻白眼,同时身体左右摇晃,于是小半个教室都在跳一种节奏极其舒缓的古怪舞蹈,空气都变得迷幻起来。

麦克则包括在另一部分胆子大的人里,说睡就睡绝不犹豫,相泽消太坐在旁边眼看着这人脑袋一点点往下低,脖颈折断一般深深垂下去,仿佛在忏悔什么。

其实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相泽消太边想边伸手挠对方后脑勺的头发,挠得手掌和心里都痒痒的。

下一秒鼾声暴起,相泽消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整个教室里睡着的全被惊醒了,以为地震了,有往门外冲的也有往桌下钻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热烈。这场混乱的始作俑者被怼醒以后脑子依旧不清醒,看见别人往外跑也跟着跑,被相泽消太一把薅回来了。

“你要这是得去哪?”
“不是吃饭了吗?我看好多人都往外跑。”

对话到了这里就不能进行下去了,因为校长已经到俩人跟前了,板着那张毛茸茸的脸,那张明确表示出“我在生气”的脸,对布雷森特·麦克表示谴责。

下课以后麦克就被校长流放去打扫操场,另外几个跑出教室的倒霉蛋被流放二十米打扫一楼大礼堂,几个人愁眉苦脸的拿着卫生工具缓缓前进。

知足吧,小同志,当初校长比现在可残暴得多。刚上任那一阵子有个流窜犯在放学路上袭击学生,校长后来把他堵到一工地上,从脚边拎起一锤子往架子一地方砸了一下,上头掉下一钢筋把那人骨盆砸稀碎。

活着

问一下有人吃冢内直正×欧尔麦特吗?我快要被饿死了,P站上发粮的太太还把号给清了,这日子太艰难了【嚎啕大哭.JPG】

冢内直正的过去和生日都是我瞎编的。

苟利欧叔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脸滚键盘为欧叔续1秒

 

 

 

 

相泽消太和麦克同年入学雄英,三年的高中生活给俩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校长的外形像个大耗子,脸上还有道竭力说明“我有着凶狠的过去”的小疤,整人手段层出不穷,虽然有时略显下作但有奇效。这一点直接导致同居后每每屋子里闹耗子时两人总是不太敢下手,生怕耗子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弄死他俩。

 

有一次校长为了提升一下这帮学生的欣赏水平,打算每天下午挤出一节课的空来鉴赏个电影之类的。前几节课效果奇好,课堂气氛热烈,算是唯一一门所有学生都能参与进来的课程,不至于像物理数学一类的科目,一上课底下坐着的人基本是满脸苦大仇深,等课上完有一半人能保持意识清醒就该烧高香了。

 

前三节课鉴赏欧美影视作品,气氛还挺愉快的,第四节课讲到中国电影就出篓子了。就好像讲惊悚片必然离不了希区柯克一样,上课讲电影必然要讲些优秀导演编剧,那天校长也该着倒霉,讲《阳光灿烂的日子》,讲挺好的多一句嘴,“谁说一下王朔写过的哪些小说被改编成影视剧了?”

 

底下的学生有部分知识面广一些,知道是哪几本,但那天有个学生调皮,而且还没见识过校长的厉害,站起来扯着嗓子就喊,“我是你爸爸!”

 

这一句话喊出来教室里静了场了,随机爆发出一阵哄笑,校长也不能发火,还得违心的夸那同学,因为的确是有这部作品的。

 

隔着那个学生足足四排远的相泽消太和布雷森特·麦克是结结实实尝过校长厉害的,看到此同学作死当即大惊失色,但校长毕竟是校长,那种大场面没有见过?哪怕一帮记者想着搞个大新闻把他批判一番,校长也是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安稳劲儿。

 

第二天那同学被校长寻了个由头流放五百米,但凡值日就滚去扫操场。

 

后来这事在冢内直正被欧叔介绍给俩后辈时又被翻出来说了一遍,当时四人喝得还不算多,刚好到了敢张嘴胡说八道的程度,随后麦克又让冢内直正把他学生时代的黑历史交代一遍,冢内的脸在三人的注视下一点点皱成了个被活活拍扁的包子,脸上沟壑纵横的,隔壁桌的伸头一看吓一跳,以为这位是心梗犯了,差点打急救电话。

 

大家都以为这是回忆太惨痛不愿意说,赶紧胡说八道几句岔开话题,其实冢内直正就是纠结自己学生时代没什么黑历史,当年上学是在个鸟不拉屎的小乡下上的,学校里一共俩班加起来凑不够二十个人,其中有十个学生年纪和幼儿园大班不相上下,村里唯一的警察每天的工作就是看报喝茶,喝茶喝够了就去帮孤寡老人干活。冢内直正的老师是中日混血,当年在国内高考的时候成了市状元,省内第四,辛辛苦苦毕了业被上头领导送出来献爱心来了,“任猜啊,翔存值嚼薅啊(人才啊,乡村支教好啊)”这句方言成了那老师的人生噩梦,一句话把他的远大前程彻底钉死在了这个小乡下。一般来说活到这境地为人怎么颓丧都不算过分,但那老师本人教课还是挺尽心的,冢内直正亲身体验了这一点,他直到考警校前两年才被自个心大的爹妈接回城,去了所升学率不错的学校,发现自己功课也没落下多少,最后擦着线被录取。

 

冢内直正到现在已经不记得那老师叫什么,更不知道那老师到底怎么样了。当年走的时候全校连学生带教职工二十三个人凑一块开了个欢送会,那老师扯了个横幅写了排相当漂亮的字,翻译一下大意就是让他能不回来就不回来。最后车没开出去多远的时候,他顺着后车窗看见老师站在村口抽烟,打了几次火都点不上烟,蹲在地上开始哭,哭得浑身发抖,当时是冬天,能把人给冻裂了,冢内看见那老师头上、脖颈上边冒出一股一股的白气,直到整个人一点点变成一个小黑点。

 

后来冢内直正遇见了欧尔麦特,两个在自己位置上都还稍显青涩的人相遇了,从那个时候起代表他人生的那列火车就彻底被撞脱了轨,司机、煤、填煤的全被投进了燃料炉里,然后那列火车发出无比嘹亮的啸叫,势不可挡地冲向全然未知的终点。去他妈的世俗,老子一辈子就认准这一个了能怎么样。

 

不能怎样,但冲的太猛是会要出事情的。

 

冢内直正的三十岁生日没过成,他本来打算在烛光晚餐上求婚的,结果第一口菜还没嚼完两人的手机就响开了,与这边情况相同的还有相泽消太和麦克那边,滚床单计划刚进行到接吻那步就被电话给吓软了。好在四人早就习惯了,英雄吗,作息要是有朝五晚九那么规律干脆去当上班族好了。

 

迈入三十一岁的第三天以后,脑袋上一圈绷带还没拆的冢内直正终于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外看见了欧尔麦特,如果没有头顶那两大根高高竖起的毛他可能就认不出了。之后一堆堆的人来找他谈话,但是谈话内容从一边耳朵钻进去,在每根血管里震动一遍又从另一只耳朵钻了出去。冢内直正对每个人都只是用那张看起来正直老实的脸摆出个客套意味过盛的笑,并不言语什么,冷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后来脖子上胳膊上都打着石膏的麦克和右腿骨折的相泽消太拄着拐来看他,看了半晌什么都没说又回病房了,临走前麦克从兜里掏出了个小盒子,里边装着冢内直正以为掉了的一对戒指。

 

“捡的,觉得你还用得上。”

 

难得的简洁,还是这些天来第一句真正有用的安慰。

 

两人像一对金婚老人一样相互搀着走出去十多米,听见病房里隐隐约约传出哭声,是把肺里所有空气都拼命挤出来的这么种哭法,路过的医生护士早都习惯了,神色如常的从病房门口走过。

 

“哭出来就好了,咱俩回去吧。”

“回去看一眼再走,免得他被自己的鼻涕呛死。”

“说得有理。”

 

俩人又照金婚老人那种互相搀扶的走法缓缓挪回病房。

 

冢内正直像自己老师当年那样哭得浑身发抖,他的头上、脖颈上血管暴起,有汗渗出来缓缓沾湿那件丑得过分的病号服。

 

最后麦克和相泽俩人看着冢内直正哭完才从病房滚蛋,走的时候还顺走果篮里一把香蕉。

 

冢内直正伤好以后欧尔麦特也转到了普通病房,接近两个月的治疗好歹保住了命,但还是要再做几次手术。冢内干脆请了假待在医院全天陪护,到了换药或别的什么时候,病房要清场,他就出去走走,等估计时间到了再回来。

 

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有教堂,隔一条街还有个寺院,冢内直正没地方去就跑这俩地方待着,看这俩地方一个香火缭绕,一个摆着排排蜡烛,一堆人表情虔诚地求些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只是他毕竟算个喝过墨水的人,肚里有点东西的人往往不太愿意信这些,他老是觉得满嘴“生活”“世界”的人和满嘴“上帝”“佛祖”的人相差不太大,只是前者往往很清楚自己所质问,所乞求、所抱怨以及所对抗的那个力量强大到无法反抗的东西永远不会回应自己,那玩意有相同的概率来践踏每一个人。

 

有时候冢内直正感到压力实在大得难以承受,便也学着那些人双手交握闭眼祈祷,只是他的神情带着迷茫与不安,而且他是无所谓向谁祈祷的,只要欧尔麦特还活着就很好了,活着就足够好了。

 

所幸欧尔麦特最后是好起来了,从医院回家的那天,冢内直正掏出了戒指,向对方求婚。当晚他小心地亲吻对方身上的伤疤与新生的皮肤,比在教堂祈祷时神情虔诚许多,那些神明给不了我要的,但你能,冢内直正边亲边含糊地嘟囔着。

 

 


宿醉(上)

又一篇胡说八道,本文和同名电影一个套路,讲述伴郎团在婚礼前开单身派对结果搞丢新郎的故事。

有切岛与上鸣交往但还没上床的设定,极少量的冢内直正×欧尔麦特

 

 

 

22岁的绿谷出久终于结束了和爆豪胜己的恋爱。

 

某个难得的休息日清晨,绿谷出久套着一件T恤外加一条四角裤坐在餐桌后面,看着爆豪胜己手里锅铲翻飞,心里涌出股冲动,想对这个人求婚。

 

然后绿谷出久就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在抽油烟机和锅中培根的热切注视下,用裹着绷带的右手掏出了被胶带贴在餐桌背面的戒指盒并单膝跪地,神情庄重地向只套了一条短裤的爆豪胜己求婚。

 

随即被一锅铲砸翻不省人事。

 

 

“哈哈哈哈哈绿谷你这婚求的太尿性了!”

 

上鸣电气对绿谷的求婚给予了高度评价,切岛锐儿郎把脸从杯口比自个脑袋还大一圈的扎啤杯里扯出来,顶着圣诞老头的造型对绿谷的做法表示赞赏。

 

“绿谷你是条汉子,执行任务受伤在家休病假,爆豪的怒气槽已经快满了,你又来这么一出,只是拿锅铲砸你足够说明他对你是真爱。”

 

“不过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就结婚真的没问题吗?我记得婚礼是在后天吧。”轰焦冻作为伴郎团里为数不多的理智派,及时出场扭转了话题方向。

 

“没问题的,只要到婚礼前不使用‘个性’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别再说婚礼的事了,咱们四个今晚要好好high一把,这是婚前最后的狂欢!赌场、酒吧还有脱衣舞娘!”

 

四只酒杯碰到了一起,清脆的玻璃碰撞声盖住了绿谷微弱的疑问,关于单身汉派对为什么一开始要在酒店楼顶喝酒的问题。

 

 

第二天上鸣电气从房间地板上爬起来的时候活像一个年过九十的帕金森患者,他的脑袋痛得要命,他甚至怀疑昨晚酒吧里那个个头极大声音奇响的王八蛋音箱被塞进了他的太阳穴里。比起头痛更可怕的是他的屁股痛得像是被刀子捅过一样,上鸣不敢低头去看自己内裤上有没有血,更不敢去想万一自己真的被睡了,那人到底是切岛还是轰。

 

所以很多人都愿意喝酒,喝到断片喝到吐,喝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因为现实实在是太他妈可怕了,喝个酒莫名其妙就把自己给交代出去了。

 

被上鸣吵醒的切岛锐儿郎花费了近四十秒的时间把自己从地板上扯起来,勉强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房间乱得仿佛半座城的人来狂欢了一遍了,还顺便发现了上半身睡在落地窗里面,下半身睡在窗外一层冰上的轰焦冻。

 

“上鸣你去把咱们的‘Elsa女王’叫起来,我去找一下绿谷污呜呕——”切岛话音未落就把胃里汤汤水水吐了个净,吐得酣畅淋漓掷地有声,然后就扶着沙发捂着胃蹲在那,一时半会站不直。

 

轰焦冻被叫起来以后,三个人合伙把自己倒腾得有点人样了,这才想起来,绿谷出久好像不见了。

 

把屋里哪哪都找了一遍也没发现,打手机发现手机在地板上躺着,谎称英雄调查翻了一遍监控录像发现绿谷出久整晚都没回来过。

 

三个人顿时就抓瞎了,这么一个大活人能跑哪去?

 

最后三个人只好用绿谷手机打给另一位新郎,同时又拼命祈祷——千万别是爆豪胜己接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三人松了口气,是丽日御茶子接的。

 

“小久你们玩的怎么样?”

“丽日,我们还要再多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可是明天就是婚礼了,你们来得及吗?万一耽误了的话…”

“没问题的,我们明天早些走就没问题,这里的酒店搞活动多送一晚,房间超赞的不住简直太可惜了!”

“那我和爆豪说一声好了,对了,你们把手机打开视频通话模式,有惊喜哦!”

 

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欧尔麦特的脸,虽然是漏气版的,还是让三人一阵激动。自从和死柄木带领的敌人进行了那场大战后,欧尔麦特就逐渐减少了英雄活动,全心待在雄英带学生,导致已经毕业的学生们都有点嫉妒,上课也好,英雄活动也好,明明是我先来的。

 

刚简单寒暄了几句,手机对面就传来了爆破声,在现场装饰的众人面不改色,该干啥还干啥。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的,爆豪把挂歪的花球炸飞了。”

 

冢内直正走过来接了一句,表情平淡,仿佛说的不是爆豪胜己在婚礼场地搞爆破这件事。

 

爆豪胜己是个完美主义者,婚礼场地的布置这种事必须亲力亲为,这也是他不参加单身汉派对的原因。谁胆敢给他的婚礼找不痛快,那个人后半辈子都不要想痛快,婚礼的一切事项在他的监督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从地上铺的红毯到挂起来的花球,连树上的鸟都不准随便排泄。

“毕竟他是爆豪胜己啊,这种场合肯定要谨慎对待的。”

“有道理。”

 

冢内直正的手自然而然的搭到了欧尔麦特的肩上,三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这俩人手上戒指是同款啊。

 

爱情的光芒几乎要挤破手机屏幕钻出来戳瞎三个人的眼了,更何况这边还有个失踪人口要找回来,轰焦冻只好强行结束对话。

 

“我们这边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先挂了。”

“好啊,玩得开心点。”

 

通话结束后三人只觉前途灰暗,别说找不到绿谷了,就是回去晚了,估计婚礼都要变葬礼。

 

 

 

出胜小段

鸡血上头,来一小片段,可能以后更新会用上。水平次,凑活看吧。

时间是爆豪被抓走,绿谷住院那阵


绿谷出久叹了口气,把后脑勺更深的挤入枕头,脸上的表情仿佛顿悟又类似一片空洞。


在他高烧昏迷时,隐约听见病房内外嘈杂一片,有医生在讨论病情,削苹果的声音和母亲的叹气声混杂起来,生生扎进他的皮肉,几乎刺出血来。


门外警察的低声交谈令他几乎窒息,忽高忽低的说话声听得并不清楚,可还是有几个词钻进了耳朵。只会在新闻与犯罪片中出现的名词被用在了爆豪胜己身上,绿谷出久只觉得遍体生寒,从头顶到脚趾缝一并凉透了。可这不能去怪警察,人家的工作就是和这种玩意打交道,做好最坏的打算也是工作的一环了。


可绿谷出久想起这几个词胃里便抽搐一阵,半消化的食物像海浪一般拍打在胃壁上,连带喉咙深处泛起一股灼烧感。


每到这时绿谷出久便显出一股与平日气质及其不符的颓丧,稍带不安地叹出一口气,复又合上眼皮,嘴里喃喃,不知在念些什么,反正念完睁开眼,总归是比之前显得坚强些。


同级生(麦相)

相泽消太和布雷森特·麦克的友谊始于高中的第一节实战课,当时校长偷摸找一旮旯搁那看着,一帮小崽子不知道这事,下手也不收着点,相泽上手就消除了麦克的个性,然后俩人就像一对醉于爱情的恋人一样狠扑在了一起,在秋日下午两点半的温暖阳光里,在地上激起的、令人迷蒙的尘埃里揍作一团。

 

期间两人的攻击方式除了正规格斗技,还包括但不限于互揪头发、互咬、互撕衣服,除开格斗技那部分,剩下的比街痞打架还下一个半档次。最后两人抱成团双双滚出了场地,同时失去资格,这才分出胜负。到这个地步时俩人身上的布料加起来顶两条半四角裤头,两人加起来四个鼻孔一个不落全在淌血,正处在打架后必需环节之一的互瞪的俩小崽子浑然不知大难临头,下一刻就被老师们拖去了校长室喝茶。

 

经此一劫,两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互相补习,一起吃午饭这类事根本不在话下,甚至合宿时共盖一床被子,虽然早上起床时会给相泽消太带来一定程度的惊吓。

 

麦克的一头金发洗过以后就不再那么“高耸入云”,而是披散下来,搭在肩上,早上一睁眼就看见对方头发披散在枕头上,被太阳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流,有无数细小的分支闪着光,翻腾着汇成一股。大清早来这么一幕给人吓一跳——嚯我被窝里怎么多一姑娘,昨晚那老爷们去哪了?

 

三年合宿了六次,相泽消太直到对方骨架随着发育彻底撑开才结束了惊吓,毕竟睁眼看见肩膀就清楚被窝里多出来这一位不是姑娘,是个老爷们。

 

随着惊吓结束的还有相泽消太和麦克的友谊,因为这俩货开始交往了。

 

彼时相泽消太还不是现在这么副胡子拉碴的末日范,麦克也还没留这么两撮胡子,俩人都还是初出茅庐的小崽子,在外面英俊潇洒得很,人模狗样得很,可是一起过日子的时候连菜都切不好,早上起床上班时必然一阵兵荒马乱。

 

同居的屋子乱得不忍直视,蟑螂和蚰蜒时常串门,老鼠拖家带口、奔走相告来到这里,仿佛回归了伊甸园,池子里的碗盘有一半已经发了霉,吃剩的泡面和便当上开始有白胖的蛆爬来爬去,整间屋子完美表现了人类对生活的焦头烂额。

 

终于有那么个周末,俩人腾出空来把屋子收拾了一遍,所谓“收拾”的大部分就是把看不顺眼的打包扔掉,剩下不能扔的再进行清洁工作。饶是如此,两人也被累得眼前满天星辰,瘫坐在地板上。

 

相泽消太把脑袋枕在麦克的肩上,对方一偏头脸颊刚好压在相泽头顶那个发旋上,热乎乎的。黄昏的阳光打进来,洒在两人身上,美得像幅水彩画。麦克觉得心里被一种又热又柔软的东西塞满了,沉甸甸的,像沉进胃里那么安稳。

 

生活里肯定要有这么几个片段,明明微小的不得了,却还是在心里被一遍又一遍地提起,因为是很重要的人陪在一起做的,在茫茫人海里唯独看见那么一个,费劲巴力提溜出来,含到嘴里放进心里,能互相指着对方说“这是我男人”的这么号人物,所以才显得珍贵。




又是一篇胡说八道,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后文,听天由命吧

动物凶猛(2)



绿谷出久离恋爱最近的一次经历是初二的某个冬夜,在晚高峰的地铁上,一对男女头对头,嘴贴嘴,一刻不停地发出类似于牛蹄子拔出烂泥的声音。这俩人离绿谷的后脑勺只差了两条舌头的距离,绿谷一言不发,只是坚定地握紧了手中的栏杆,背影看起来分外萧瑟。

 

在车厢里已经挤到伸出舌头就能和陌生人来个法式湿吻的情况下,这俩人竟然还能如此投入,绿谷不禁对“恋爱”这种东西产生了一丝好奇。

 

在经过一轮影视剧和纸质书的轰炸后,绿谷觉得还是自己去观察身边的人怎么恋爱更靠谱一点,毕竟生活可不会给人配背景音乐,给人物特写的时候带上柔光滤镜,告白前来三页纸的心理描写。

 

绿谷当初要是告白前先回忆一遍心路历程,对自个复述一遍心中的激动与挣扎,人早跑了个球子的,好在最后俩人算是成了。

 

 

生活要么比小说更无聊,要么比小说更无耻。

 

期末考试后,绿谷出久对这句话有了深刻的体会。最后一科收完卷子,所有人站起来收拾收拾打算走了,夏天的午后炎热而安静,极易犯困,他大爷的下午考试没空午休,几个放得开的睡得鼾声四起,一半人卷子上都有自个口水,因此各个教室里出来的监考老师拿卷子的手都显得不那么坚定。

 

学生们到是潇洒多了,考完了谁他妈还管那卷面什么操性啊?脸上带衣服印子不带衣服印子,沾口水没沾口水的统统收拾书包,呼隆呼隆从各教室涌出去,又汇成一大股涌向校门,对那帮记者或躲或挤,左冲右突“杀”出一条血路。

 

谁管你的问题,个个累得像被牛踩了还要接受采访,狗日的怎么不去采访你自个祖坟,瞅你丫内操性!你问为什么不接受你的采访,考虑到你把话筒举得像是要给人来个嘴部大保健这德行,我说是你丫太他妈招人稀罕了你信吗。

 

 

室外腥风血雨一片,屋内倒是一副“岁月静好”之景。校门口离这儿够远还隔一绿化带,所以只有风吹叶子的声音传过来。

 

    绿谷出久一抬头,正好撞见爆豪胜己的侧脸,浸泡在午后阳光里的侧脸,一瞬间绿谷就理解了为什么有的作者写主角看前座的心仪对象要花三页纸,确实是好看,什么眉眼如画都是扯淡,画哪有这么好看?只看了一会儿,小处男脑子里那些或纯洁或龌龊的幻想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现在绿谷脑子里的描写估计不止三页纸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绿谷觉得爆豪胜己像狼,而且不是灰皮的那种狼,得是那种通体雪白的大狼,毛皮白得晃人眼,长了一身傲骨,聪明,健壮,战斗时还冷静得吓人,谁敢进犯自己领地就撕了对方那股子劲最他妈勾人。

 

视线总是被对方牢牢吸引着,所以绿谷出久才会在爱情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世界上几十亿人里就碰着这么一个了,除了一猛子扎进去还能怎么办。

 

“看够了吗,臭久。”

 

绿谷被对方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吓得险些突发心梗,毕竟被炸了十几年,炸出反射来了。下一刻反应过来了,这位早知道我搁这盯着看了,那老实交代了吧。

 

“没看够,小胜特别好看,我想看一辈子。”

 

绿谷从哪些作品里学到的为数不多的经验之一就是,有话尽量直说,有时候很多事在开始时直截了当地说明,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就没有事了,毕竟生活不是电视剧,但四十集电视剧这么一整四集就完事,剧组就得集体喝风去,然后就能看见一帮人把编剧和导演连带制片人架火上烤了,你奶奶个血裤衩子,你爸被牛踩了,谁让你这么拍戏的。

 

爆豪胜己觉得自己可能既告白那天以后又一次幻听了,过日子真是太艰难了。

 

回家路上两人的手掌自然而然地相贴,就像儿时从幼儿园回家的那条路上一样,两只肉乎乎的小手紧握在一起。世事难料,相隔十多年以后的交握,两只手上都各自添了伤疤,从青梅竹马到情侣,也远非几个字的变化这么简单,但那些没那么重要。

 

没人规定谈恋爱的时候一定要捋清楚两人乃至双方祖宗十八代关系,你太奶奶和我表大爷家是世仇所以我们不能在一起,咱俩青梅竹马纯洁了好些年现在在一起不太合适,这些都是纯扯淡,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去呗,这么唧歪是图个啥呢。

 


乐队脑洞(出胜)

不知道能不能写出文来,先记个梗。

爆豪胜己是乐队主唱,只要出场就站在麦克风后边弹吉他,唱的摇滚像精神迷幻剂,往人骨头缝里钻,击穿脊柱一样的快乐,妈的听歌能嗨,爽过吸大麻。

绿谷出久是鼓手,小胜一嗨起来也跟着炸裂,蹦蹦蹦啪啪啪那么敲鼓,灵魂出窍那么个嗨法,但是再嗨也不敢站起来,因为有时听爆豪胜己唱歌感觉裆底下的绿谷二号蠢蠢欲动,下一秒就要起立敬礼。

以丽日为首的姑娘们组的乐队主打清新可爱风格,有时也会唱摇滚,炸裂程度不输爆豪胜己在的乐队,就是乐队里老有人画风和别人不同,比如坚持拉中提琴的八百万。


动物凶猛(1)


绿谷自认不是运气很好的人,十年以前住自家隔壁那个离死不远的老大爷养了条狗,见谁都挺亲,唯独见了他闪着一嘴牙就冲过来了,称得上是四蹄生风,晚跑半步小腿肚子就好没了。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每天傍晚时分街道上都要上演一出“生死时速”的戏码。那狗太他妈聪明,从不挑离家近的街道,被街坊邻居看见了上来帮一把那是碰着好时候了,大部分时候都是绿谷被狗追着一路哭嚎着跑进小公园,跑过秋千架,跑过沙坑,从一群人诧异的目光里跑进另一群人诧异的目光里。

 

跑着跑着绿谷就长大了,从五岁到十五岁,这十年里追着他咬的狗换成了一不顺眼就追着他炸的爆豪胜己,对此绿谷已经很满足了,好歹后者不是天天攒着股劲儿要弄死他。

 

绿谷出久本来以为自己要被这么炸一辈子,哪怕以后俩人老到走不动路瘫在病床上,吃饭都得往嘴里插管,爆豪也会从隔壁床伸手炸他一下,把绿谷不剩几根的头发炸成简约款的爆炸头。

 

不过绿谷的以为里关于爆炸头那一小部分提前了几十年实现了,这次不能全怪爆豪胜己,被自己欺负了十几年的发小挨打的时候不躲了,还拽着自个手告白了,这日子还过个球,然后就一下失手把绿谷给炸了。绿谷本身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往坏了说有时候血往脑子里一涌整个人都他妈犯轴,这次被人烫了个头就更不清醒了,拽着爆豪胜己不撒手,非得要个回应。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这么号老欺负自己的人物,爱情这玩意从不讲理,厚颜无耻地拿铲子在人心里挖一洞,丢个种子进去,又神色匆匆地去祸害下一个人。被丢了种子的那位就得等,不知道等多久,反正遇到那么个对的人种子就开始发芽了,芽长大以后挠得人哪哪都痒,长到喉间,说话就开始结巴,长到脑子里,就老想那人的事,长到后来有了花骨朵,心里就尤其痒,等哪天被花挠得受不了了找人告白,一树的花就全开了,鲜亮得不得了,骄傲得不得了。

 

绿谷出久心里的花快爆开了,他感觉那些枝条随时会顶破自己的肌肉和皮肤肆意生长,可现在不到时候,还差一个回答,只要一句话或一个点头就可以。所以他死死攥住眼前人的手,一个劲重复自己的话。

 

“我喜欢小胜,请和我交往吧!”

 

在一遍遍重复中绿谷见到了与欧尔麦特“漏气”并列第一的人生奇观,爆豪胜己的脸一点点涨得通红,最后终于是点了一下头。

 

最后怎么活着回的家绿谷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对方点头以后自己就断片了,就像没信号的电视频幕一样,脑子里一片雪花点。睡醒以后依然以为是一场梦,到学校看见对方和往常别无二致的臭脸就更以为是场梦,直到摸到了脑后一块焦掉的头发他才确定,自己的确是告白过了。

 

告白以后的一周内绿谷整个人都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包围,脸上时不时显出一种看破红尘的空洞表情,给人的感觉就像要成仙了一般,大家都以为他在进行对未来道路的思考或是对提升自身能力的考量,顿时又增添几分佩服,绿谷便时不时在一堆敬佩的目光里神游天外,这种情况直到体育祭前夕才被彻底改变。


而随着期末考试与合宿一天天逼近,生活终于露出了血盆大口,准备咀嚼这些稚嫩的生命。

 

 


最后来胡说八道几句,写这玩意本来是想满足自己肮脏的内心,看样子到我死的那天也污不了。

妈的,心痛到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