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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和】还童

突然想吃年下,疯狂想看小卡和大和互相宠爱(结果写得emmmmm)非常俗套的年龄操作,没有理智和逻辑,人物可能OOC,夹带一点点鸣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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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开始洗水槽里的碗,天藏还是觉得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卡卡西到底是真的,还是他从一开始就陷进了无限月读或者随便什么类似的幻术。

三个小时之前,天藏在村外不知道哪片树林里,正要拧断最后一个敌人的脖子,村里的传讯鹰扑到他脸上一份紧急通知,让他立刻回村,最下面的火影盖章还散着新鲜的印泥味道。

敌袭、内乱或者什么大人物死在木叶了,三种最坏的想法立刻占据了他的脑子。

一开火影室的门,他立刻被眼前的惨烈景象惊呆了——七代火影当马给一个小豆丁指挥着满屋转,这大概会成为载入史册的一幕。

那个小不点看起来非常熟悉,银白色的一头毛尤其惹眼,就像多年前执行的那次任务里遇见的小卡卡西,那个小孩子嘴毒还有点自视甚高,对自己的老师充满景仰又带些依赖,像只小小的野兽,活力充沛、满心好奇、但已爪牙初现并不好惹。在被送回之前,他毫不犹豫握手成拳砸在对方脑袋上,确实是有对被欺压太久的报复心作祟,不过也是为了让自己偷偷结印,这个小小的前辈他想要记住,就像一个孩子藏起最喜爱的玩具。

就这一次,天藏小声和自己说,只贪心这一次就好。

现在那个孩子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看起来比上次还要小一倍,是六岁还是五岁?天藏胡乱猜了一下,反正多一岁少一岁没什么重要的。

那孩子用一张全然无辜的脸面对他,另一边小樱帮忙解释,“这次中忍考试老师想试这个术,结果出了点问题,不过都检查过了,应该是能恢复的,只是现在老师连心智也退化了,恢复前麻烦您全天跟着他。”

最后天藏不得不牵着卡卡西的手走回家,对方几乎把整个身子都挂在他的右手上,他牵着那孩子活像拎着一条章鱼,还是刚从市场买回来的那种,生命力异常旺盛。

他带卡卡西回到他们的家,至少一周没人回来的屋子显得冷清,地板上积了一层灰,水槽里还泡着几个碗。天藏先收拾出一小块能落脚的地方,把卡卡西扔到那里,自己去收拾剩下的地方,等一切结束,他回到客厅发现对方抱着帕克睡着了。

晚餐全是超市速食,放进微波炉一热就能进嘴,天藏本来想做点什么,但冰箱就剩冷藏柜还有点存货,晚上只能先随便吃点。

他第二天清早带着帕克去了趟市场,一人一狗带回来的东西填满了冰箱的每一层,最后一盒鸡蛋被塞进保鲜柜的时候还套着睡衣的卡卡西刚下楼。

接下来的几周里,村里的忍者忙得快要翻天,他在这种热火朝天的背景里带着卡卡西到处玩,就像一对普通父子那样。村里的甜品店经常能看见他们,晚上去烤串店,一大一小两个有空就泡在图书馆,天藏看建筑类的,卡卡西被放到儿童区,天藏一走他就跑出来,去小说区,他看书野,什么都翻一翻,到了饭点再拿着借的书牵着天藏的手回家。

有天他们去了公园,花一整个上午在草地上什么都不干,帕克睡过去三次又醒过来,最后摇着尾巴逗蝴蝶,天藏瘫坐在树荫下,后脑勺枕着树干,卡卡西头枕在他肚皮上,锲而不舍的数树顶上的叶子,每次被叶子缝里漏下来的光闪着眼,又重新开始,最后终于把自己数睡着了。

公园草坪旁边有个播音乐的喇叭,每隔半小时响一次,每次放一首异国歌曲,播完了就“咔嚓”一声断了响,放歌的时候还有喷头洒水,就算这样也没能把卡卡西吵起来。一直到第六首歌播到一半,太阳快到树顶那了,卡卡西才醒,左手牵着帕克右手扯着天藏去吃饭,那个喇叭的声音跟了他们好长一段路。

“你要我留在这地方,你要我和它们一样”

去完公园还不够,卡卡西说想去海边看看,看着那双总是耷拉着的眼突然有神起来,天藏感觉不太对,趁卡卡西吃儿童套餐赠的甜点,他带着帕克去了卫生间,“我感觉他好像状况不太对。”“他应该是记忆恢复了,别问我为什么,凭感觉。不过未必能一直好着,估计时灵时不灵。”

这下海边非去不行了,就算他拒绝了,那人一样有办法让他改主意,天藏打算下午打个报告上去,再收拾点行李带他去海边。

报告被顾问驳回去了,对方丝毫不给面子,说怕他俩死在外头,卡卡西当场往地下一坐,说不让去海边就赖在这不走了。天藏往帕克那一扭头,狗和他说这是又倒回去了,讲理不行,拖走吧。

最后天藏下午带着卡卡西又去了一趟公园,那里边有个小人工湖,说是湖,其实就是个大水池,现在的卡卡西下去都没不过肩。两个人在湖边看了一下午王八,帕克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你看那个头上长包的,那就是转寝小春,那个,你看转寝旁边那个,看见没有,那就是水户门炎。

第二天大和还是带着卡卡西看海去了,留下两个木遁替身在村里,他觉得自己够意思,好歹愿意粉饰一下太平,这已经仁至义尽了,就是死在外边也没他们事。用你管吗,我是你爹还是你是我爹,你急着给我哭丧是吗,他这么想着,我早就不欠他们什么了,卡卡西也是,所以去他妈的,这么多年难得活明白一次。

出村几十里,他在雷车车站给鸣人打了个电话,然后和卡卡西上了雷车往汤之国走,看完海顺便泡个温泉,还能一路看看各地景点。卡卡西倚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帕克缩在宠物包里也没动静了,整个画面在外人眼里应该挺温馨的,父子出游还带着宠物,虽然两人长得一点不像,但小孩长得像妈也说不定。

雷车一路往海边去,车上的广播又放起那首歌,配着初夏的风催人向梦里沉。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去旅馆安顿好了,天藏从行李包掏出泳裤让卡卡西换上,在对方跑出门之前一把揪回来,让他把面罩摘了,“你要是不摘,明天起来脸上两个颜色。”帕克在旁边装聋作哑,眼睁睁看着自个主人脱掉了脸上第二层皮,心里小声嘀咕一物降一物这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到了海边,帕克趴在沙滩伞底下,看海岸线边上那两个堆沙堡,天藏一发木遁搭了个架子,然后开始往上糊沙,卡卡西蹲在旁边不声不响的看,好像他脸上有花开出来,那对漂亮的眼珠子盯着一个方向一点不转。

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好多事都不懂,但还是很爱你。

这句话突然从帕克的脑袋里蹦出来,把他酸得浑身僵硬,尾巴一时打不了弯,唾弃自己,看什么不好看他们,纯造孽,气得翻了个身补觉。

洗完海澡隔天又去泡温泉,帕克被安置到一个盆里泡,泡到一半受不了跑了,狗的汗腺全在舌头上,热极了只能拼命哈气,远看以为犯了癫痫,哈气哈得自己要缺氧了,干脆蹦出去凉快。天藏和卡卡西继续泡着,到泡展了为止,反正有的是时间,就想痛快痛快。泡完了出来买喝的去,卡卡西还要冰棍,天藏手一挥,准了,还专门让他挑贵的,这趟花的全是卡卡西的,他不心疼。

游山玩水大半个月以后,该往回赶了,天藏估计算上磨磨蹭蹭回去的时间差不多一个月,退了房带着一小孩一狗撤了。

带着礼物回村以后,天藏先借了火影楼里的小厨房,听说鸣人已经连吃一周杯面当午餐了,他把当地特产的干海带洗了扔锅里煮了个汤,又从冰箱里翻出来点土豆切切扔进去,出锅以后第一碗先归了卡卡西,剩下的装保温壶里提走给鸣人。

鸣人边喝汤边口齿不清的道谢,顺便问他们这一趟怎么样,天藏表示还行,顺便瞥到桌上一份特别厚的文件,那样的文件只在火影的相亲会之前出现,天藏就见过一次,是卡卡西刚上任那会儿的事了。现在这祸害重出江湖,天藏觉得又有人要遭殃了。

“他们要你相亲去?”天藏指着那玩意问,鸣人点点头,说自己不打算结婚,别的没再漏出一个字,只把保温壶扣好递过去。

他接过壶想了想,和鸣人说,“要是逼得紧了,我回头帮你打他们。”

天藏知道鸣人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但那两个人要在一起太难了,他和卡卡西已经熬出头了,那两个还要继续熬下去,毕竟是卡卡西的学生,自己也该应他们一句老师,能帮就帮一把,有本事顾问团就迫害六代火影及其家属好了。

去了趟海边,天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敞亮了不少,忍不住又感叹自己这么多年终于被卡卡西带坏了。

他想劝那俩人不用急,再想想发现自己和卡卡西是三十多熬出头的,那俩现在也快三十了,快到时候了,三十是个好数。

下午检查结果出来,卡卡西的骨龄是十岁,也就是说他一个月顶别人差不多五年,再有半年多就能恢复了,虽说有时候除了帕克谁也不认得,还要拿出个小本子对着脸念名字,有时候又什么都能记清,头脑清醒精神饱满,像要出席一场新闻发布会。

心智大小不是问题,就当多个儿子养着,反正卡卡西不管什么样他都能照单全收。知道恢复时间天藏还挺高兴的,带着卡卡西去村里给熟人送特产,一圈送下来,卡卡西在红家里睡着了,天藏只能背他回去。

在对方心智正常的时候,和他交流相当顺利,除了应付时常落在他身体各处的手,孩子的手和成人的手完全不一样,略带婴儿肥、指肚柔软,被这样的手伸进睡衣里实在是有点过了,他怕面对那个真正的孩子的时候会给错反应,玩闹和爱抚完全是两回事,最终晚上他坚持要分床睡。

随着盛夏到来,卡卡西的生长也变得迅速起来,只半个月他就迈入青春期,骨架和肌肉都向着天藏熟悉的方向发育,声音也开始变化,旺盛的荷尔蒙和多余的精力让他显得浮躁。

有天早上天藏被吵醒,看见卡卡西在院子里晾被单,算算也差不多是时候了,中午煮了锅红豆饭给那小子。欣赏了对方极力隐藏的窘迫和羞愤,让他不由心情大好,但是好心情只持续到下午收拾房间的时候,他从卡卡西枕头底下摸到一本“文学读本”,书里主角与继母发生关系那一章明显折过又被欲盖弥彰的展开铺平,他努力还原了现场又退了出去,合上门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快要灵魂出窍。

晚上卡卡西回了家,手里大包小包提了不少,出门时候嫌热把面罩摘了,结果一路下来收了不少东西,他也不傻,老人给的收着,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好声好气给推了,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反正是帕克教的,说要是有人给你送东西就这么说。

进门的时候天藏刚从浴室出来,两人一对视都挺尴尬,天藏觉得自己是不是该穿得再规整一点,低头看看自己的短袖汗衫和短裤又算了,再规整也好不到哪去,反而显得自己做贼心虚;卡卡西想自己是不是该把东西全扔了再回来,这时候解不解释好像都不太对,不解释担心对方会心里不舒服,解释了又担心对方误会,“我在你眼里这么小心眼?”

人想多了就挺累的,卡卡西脑子转了有一会儿了,天藏去客厅吃饭了他还没纠结出结果,天藏不能体会青春期小男孩的大脑有多么浩瀚无垠,吃了半条鱼还没见着卡卡西过来,伸头问一句,“你不吃饭了?”

和自己的X幻想对象同桌吃饭,正值青春期的卡卡西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现在他可不是那个能大庭广众之下看《亲热天堂》的不良忍者,他脑子里每一次任务都被清零了,死在他眼前的每个人都被抹掉了,眼下他就是个半大孩子,不知道什么叫愁,也不懂别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狗日的政治离他更是遥远,只要他脑子不恢复成那个四十多的自己,就能一直这么快活下去,顶多为了怎么睡到他的临时监护人烦恼一会。

卡卡西光脚踩在地板上,往嘴里灌进大量的碳酸饮料,刚从阳光底下逃进屋里,空调制冷没那么快。天藏从冰箱里掏出第二瓶饮料递给他,让他喝慢一点,卡卡西接过来又咽了几口,却只觉得更渴。

青少年的体力格外好,现在没了那颗写轮眼的影响,卡卡西折腾天藏的时间比以前还长,天藏人到中年身体素质下降,要是没有木遁细胞怕是要死在床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时不时会变回那个有贼心没贼胆的青春期小处男。

夏天接近尾声的时候,那个孩子走进了天藏的卧室,以前他只是在门外假装路过的时候,透过虚掩的门看向房内,但早已成人的卡卡西不会这样,他只会直接推门进去,用那张漂亮脸蛋击碎天藏的所有抵抗,再把对方一遍又一遍拖向极乐。他知道天藏无法拒绝这个时期的自己,对方的眼神、表情乃至身体的每一寸都在诉说快乐,兴奋得要命。但那个半大孩子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纯洁得有点过分,连偶然碰到一起的手都能让他的脸微红,他会有点不自在的转过头去。

天藏不得不承认那样的场景确实赏心悦目,谁会不爱一个好看的皮囊?

那个孩子走进房间的时候,他还以为那具身体装着记忆正常的那个里子,对方的拥抱让他立刻明白过来,那样青涩而不自然的动作只能是那个孩子的。天藏的挣脱挺顺利的,没费什么劲卡卡西就放开了,他直起身子向天藏说出自己的愿望,“我想要和……您做……那样的事。”

天藏几乎要被那句话逗笑了,那种正式的用语在文章里更多见,用在熟悉的人身上只显得做作,他给出了孩子的坦诚、信任和羞怯,但天藏还是要狠心拒绝他,就像把一只小狗扔进大雨里。

他给的借口相当俗套,因为你还是个孩子,其实这句话纯属扯淡,他自己讲完都有点不好意思,孩子?他们比孩子还要小的时候就已经上战场了,只要当上了忍者就不能再是个孩子,不能成长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剩下那些强制催熟的畸形儿占据了忍者相当的比例。

显然这样的借口不能让他满意,“我已经不小了,而且您明明是和另一个我做过的。”他察觉到了,有时候醒过来发现日期已经过了好几天,但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而且天藏身上会有些印子,他确定那些痕迹来自自己,或者说是自己脑子里的另一个人。

最终天藏还是答应了,归根结底他拒绝不了十五六的卡卡西,那太难了。

“你知道怎么做吗?”出于安全他问了一句,对方表现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您可以教我。”

那天做到一半没能继续下去,卡卡西抽筋了。一方面是生长期身体缺钙,一方面是过分激动了,天藏给他的感觉难以形容,导致他一直怀有不那么体面的痴迷,少年浪漫的大脑把那当作一见钟情。

和对方出门的时候总被认成父子,天藏都快习惯这种感觉了,等体检结果显示卡卡西骨龄过了二十,他带着对方去了酒馆。看着那个年轻人被环绕起来,他突然就生出点自惭形秽的感觉来,十七岁的卡卡西堪称完美,就算左眼有条小疤,那对忍者只意味着一点装饰,就像有的人纹身一样,那样的装饰意味着神秘,而神秘是最能吸引人的东西。天藏敢打赌,现在的卡卡西去外面转一圈,想和他上床的人能从影岩排到村口。

一个长相还算端正的中年男人有什么能吸引他的?天藏很难不这么想,他突然开始陷入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自暴自弃,以前他或卡卡西任何一方变成这个鬼样子的时候,总是另一方把陷在泥潭里的那个拖出来,安抚性质的吻、一个拥抱、或者是沾满洗衣液味道的枕头和落在后脖颈的温暖手掌。

不过那段时间还不是最糟的,战后有差不多一年他们过的日子都是屎,而周围尽是些享受和平生活的人,他们的痛苦被那些幸福衬托得更加不堪,心里一片狼藉,还要硬逼着自己在人前表演,演出一副快活的样子。有时候他会突然想起志村团藏,怀念起那些在根里的日子,那时候他只是个会呼吸的傀儡,除了执行任务别的一概不懂,但那时候没有痛苦,虽然活得并不像个人,但他妈的就是不会痛苦。

根的黑暗不会消失,那玩意蛰伏在它每个的成员或是曾经成员的脑子里,每次有人在自己面前表现出快乐的样子,天藏只想把木遁的枝条捅进那人嘴里,再撑爆对方脑袋,有时候这么想完他觉得自己能看见团藏,对方笑着和他说欢迎你,还作势要鼓掌。

欢迎什么?天藏脑子艰难运转着,但就是想不出来,只觉得脑袋疼得越发厉害,他的脑子里滑过许多念头,但他一个都没能抓住,它们又滑进了不知道哪里的黑处,这一定都是团藏的错,他笑得太恶心人了,那是天藏勉强从无数条滑溜溜的念头里揪住的一个。

“欢迎你回到这里。”那句话太真实了,几乎把天藏要从现实里吓醒。

为什么我活得正常了反而会痛苦?他在大脑混乱与服药后的昏睡之间找到了瞬息即逝的安宁,在那样短暂的平静里他时常会这样想,但他只是想一遍问题就要睡过去了,清醒的时间太短,完全不够他往下思考一点。

卡卡西的状况不比他好多少,白天他靠工作骗过自己,但工作时间总会结束,然后那些东西突然扑出来,缠得他不能呼吸,幻觉和噩梦快要把他吊死。这件事大多发生在回家的路上,那些路灯照不到的地方里,或者是掏了很久找不到钥匙的时候,他突然想要去死,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一次天藏顺着响动上了二楼,发现是偶然回村的佐助踩在阳台上,旁边的鹰背着卡卡西,三个前半生被迫泡在别人血里过活的家伙莫名凑到了一起,场面极其诡异。

人送到了,佐助收了鹰要走,出于礼貌,天藏问他要不要喝杯茶再走,对方摇摇头走了,看方向是往鸣人家去了。

后来再想起这事,天藏只觉得是自己做了场梦,或者他出现了长时间的幻觉,他晚上一般没有清醒的时候,而且佐助怎么会和他产生什么交集呢?那晚的真实情况应该是卡卡西被鹰送到门口,他再把人带进来,佐助自始至终没有出现,那孩子看上去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他的关心不会堆到明面上。

但有年冬天收拾家里,他找着一根被踩坏的晾衣杆,上面的脚印一看就不是人的。

那一年不算是最难忘的日子,因为他们记住的东西不多。他们吃药和正常人吃饭一样,按时定量,但是吃饭要看运气,运气好一天三顿能混上两顿,运气不好这一天浑浑噩噩下来连口水都没喝进去。

吃药多了伤脑子,有时候睁眼看见旁边睡的那个人,天藏根本想不起来对方名字,脑子像是被棉花塞满了,棉花里面包着秤砣,坐起来能看见满枕头的棕色头发,隔壁的枕头全是银白的短发,洗手池里两种头发都混在一起了,看着让人恶心。早上阳光最好的时候,村子也跟着醒过来,满街热闹,所有人都显出一副忙碌的样子,兴致勃勃的要去个什么地方,可惜外边的热闹向来挤不进这个屋子。

突然有天顾问团下了通知,有任务要交给天藏,从暗部被划到第七班再到后来忍界大战,加起来绝不超过一年,再看见火影楼他只感觉恍如隔世,好像他的一生都耗过去了。

两个顾问依然没什么好脸色,要他去监视大蛇丸,天藏根本反应不过来对方说了些什么,只能长时间保持安静,低头看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宽大汗衫,死盯着上面一小块牙膏渍,他的壳子在这,但魂不知道飞去了哪,说难听点看着像个死人一样。这样的反应肯定不是顾问想要的,在他们看来,天藏这样的忍者为村子献出一切是理所应当,应该不等他们命令就主动申请,在大蛇丸那里守到死为止。

村里的高层不能容忍六代火影要和一个在战斗里倒戈的忍者搞到一起,哪怕那个忍者是被控制利用了,火影明面上不能绝对有污点,不过伟岸光正的神像之下在胡搞些什么他们倒是不管的。但卡卡西不打算妥协,一定要和天藏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在他心里他们是没有做错什么的,但是放到高层那块,这就是他铁了心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要不是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他们早把卡卡西给铲了。走不通卡卡西这一块,他们就从那个木遁使下手,正好物尽其用。

天藏是很无所谓的,他不太在乎自己待在哪,反正都一样糟糕,要是他清醒着可能就答应了,就算是大蛇丸的漠不关心也比高层的算计好太多。当年团藏暗地里搞出的木遁细胞移植计划,要是高层全都反对他未必能成事,那帮人就算没有煽风点火也大都保持沉默,对团藏来说,沉默和同意没有分别。

他们用自己的沉默把那批婴儿推进了火坑,反正刀子不会落在他们身上的,只要保持沉默就有人替他们把事办了,不用脏手就能得到想要的,这种优越感极大助长了他们的傲慢和贪婪,现在有人用沉默来面对他们,这是没法被他们容忍的。

“你的意见究竟是什么,快点给我们答复。”水户门炎今天表现得没什么耐心,他看见这个木遁使就觉得那些村子极力掩盖的东西在暗地里翻涌,抓紧处理掉才能让他安心。

天藏还是没什么反应,对面那张嘴对他吐出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见,但进到脑子里组合不起来,每个字被打散了再被搅成一团,他听不明白就给不了反应。

“天藏!快跑!”

他听见了雪见在让他快跑,雪见在哪?跑,为什么要跑?

“跑啊!”

尖细生嫩的女孩嗓音催他快跑,如果他脑子还有那么一丁点理智,一定会明白雪见并不在这,而且雪见的声音也不会还是个孩子的,他只是疯得出现了幻听,但他现在病得厉害,所以他撞碎了窗子,起手一个木遁把围上来的暗部缠住封在窗户上。

他能听见风声,风吹鼓他的衣服,吹过他的每一寸皮肤,和十岁那年雪见用他的身体穿过森林那次一样,无比熟悉,那之后没有一次任务刮过的风给他这样的感觉。

最后卡卡西顺着鸣人开仙人模式指的方向找到了天藏,对方缩在一棵树上,两只脚光着,鞋子不知道掉在了哪,脸上身上不少树枝和别的什么划出来的道道,卡卡西费了不少劲把他哄下来,又哄小孩一样让他趴在自己背上,对他说,我们回家吧。

天藏乖乖趴在他的背上,轻得不可思议,点头的时候下巴蹭过他的肩,微微发痒。

好多年以后,天藏和卡卡西都到了快进棺材的年纪,喝茶闲聊的时候还能记起那天的傍晚,那是战后那一年里为数不多他还能记住的东西。他们家在的那条街上那天人异常的多,有家音像店新开张搞活动,门口音箱放的是某支异国乐队的新曲子,沙哑的男声唱到副歌部分几乎是用吼的,那首歌被他记了很多年,后来还去买了带子反复听。

“我想要回到老地方,我想要走在老路上”

最后监视大蛇丸的事不了了之,那天他的表现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听见任务人选以后质疑顾问团,你们是不是脑子进了水才会让他去执行任务,他估计连自理能力都没有,去了以后谁看谁还不一定吧。

天藏醒过来的时候酒馆已经关门了,看在卡卡西一晚上引来不少客人才没赶人,“你脸上都有印子了。”他边伸手揉天藏的脸边露出一个笑来。天藏依旧陷在睡醒后的低落里,一时没法完全清醒过来,一双黑黢黢的眼半睁不睁看着他。卡卡西伸手把他拽起来,对他说,我们回家吧,天藏下意识就点了头,他对这句话生不出半点反抗情绪,只觉得熟悉和温暖。

卡卡西牵着天藏的手走在街道上,八月的日出没那么烤人,但还是带着夏天的热闹劲儿,晒得他们手掌相连的地方潮呼呼的。

之后的两个月过得相当平淡,白天他带着卡卡西到处玩,晚上和他睡。他大概能分辨出哪个是记忆正常的,一般是特别愿意折腾他的那个,脑子比较空的那个在床上不是那么放得开,还要靠他教,不过卡卡西天才的名号不是白来的,学东西特别快。

有时候早上醒过来,天藏觉得自己真是上年纪了,他都累得没有晨BO这玩意了。

十月中旬以后他们的生活基本上恢复了正常,因为三十岁以后卡卡西的脸基本没有变过,这也意味着两人要重新开始忙活工作了,不过卡卡西的外派任务还是要他跟着。帕克对这种压榨劳动力的行为非常不爽,他的主人忙工作,他也不能闲着,气得一有空就骂人。

以前帕克不是这样,壮年的他和卡卡西看上去一样颓废,毫无干劲,但上了年纪以后脾气越来越大,常常骂街,骂街不要紧,一骂得开心骂得忘我了,里面夹针带棒指桑骂槐捎带了不少顾问团的破事进去,别人听不懂他们还能听不懂?

顾问团没法拿狗怎么样,就冲卡卡西开火,被卡卡西一个脏字不带顶回去,诸位想挑我的错请针对我的工作而不是我的狗,连狗的话都要较真却不关心村民的生计,这种工作态度让我很怀疑您们的能力,长久下去村子还要不要发展要不要进步?我很痛心,诸位应该把工作重心放在人身上,而不是去拿着放大镜去挑一只狗的错误,而且,我的狗骂谁,和您们有鸡巴关系,就是骂了您们,有本事您几位把他嘴缝了好了。

这话早几年卡卡西说不出来,能讲出来一方面是他快退休了,一方面是他花了十年时间把木叶盘根错节的政治环境给理顺了,砍了那帮高层一大块实权,现在能和这堆人唱对台了。

上忍干得好的,没一个省油的灯,基本都是脚踩黑白两道,学的东西乱七八糟好的坏的都全了,骂个人和嚼泡泡糖差不多,咯吱咯吱嚼一阵然后噼里啪啦吹一串,最后还要吐人脸上一口。卡卡西学的“问候词”可一点不少,他就是不愿意说罢了,他骂顾问那堆要是和当年成了孤儿以后挨的骂稍微比一下,那些高层挨的骂相当温柔。

在帕克百般不情愿的跟随之下,天藏和卡卡西赶完了一个接一个的任务,两人一狗配合相当紧凑,帕克全程骂人,一句重的都没有,剩下两个负责抽人,效率奇高。

等进了十二月,村里所有人开始忙活新年的事,卡卡西也差不多恢复了,和天藏一块收拾屋子。年年大扫除,不用仨月就该脏的脏该乱的乱,拦不住,但该干还是得干,屋子乱了人也跟着乱。

收拾差不多的时候,外边下雪了,卡卡西拉着天藏坐到院子里看雪,这两个人都没想到能有这么一天,和自己要过一辈子的那个人坐到一块,慢悠悠喝茶赏雪。

第二天早上他俩都没能爬起来,院子里坐了两个多小时,外边小风呼呼的,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就是没想起来加衣服,下午还没感觉,一觉起来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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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木叶禁术大全》这本书自七代火影上任之后被列为重点学习书目,年年组织课程学习,此书在几年后由数位不知名优秀忍者大修一次重装出版,翻开第一页就是一个加粗印刷的术名——幼化忍术(附带精神攻击)。

说明:将此术施加到敌人身上可使对方年龄倒退,并对其脑部造成一定影响,具体效果因人而异。

禁用理由:这个卷轴他妈的就是一坨屎对战斗毫无益处,原版卷轴已经损坏,此版本不知道抄写时哪一步抄错了,只能导致施术者本人在使用时中招快他妈扔了吧。


最后安利一下《花房姑娘》,写这个的时候单曲循环韩磊大爷参加我是歌手那一版的,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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