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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小白和老白(2)



5


天藏和卡卡西说是结婚十周年,实际上从天藏十三被挖进暗部那会儿开始算,俩人掺和到一块去得有二十八年,小半辈子都搭进去了。二十八年够一个受精卵一路生长发育,从小屁孩到少青年再跃入一个人的黄金时代,大好人生锦绣前程刚他妈正式开始。

天藏整整一天都时不时小声念叨周年的事就怕自己忙忘了,下午在隔壁村逮着仨专去动荡地方炒药价的二道贩子,那仨人被念叨得押走的时候还集体回头冲他喊,“大哥您今天是结婚十周年是吧,给嫂子带个好嘿!”

嫂子什么嫂子,你们嫂子是个男的不知道吧。

天藏话到了嗓子眼又咽回去了,心情复杂的目送那仨人被押进楼,随后转身几个起落跑到村里的书店,去扒拉《亲热天堂》和《亲热攻略》的金装豪华典藏版。这种作者去世导致后续全无的书最喜欢反复出,出了“X周年纪念版”还能出“精装典藏版”,要是作者还写过短篇更好,攒吧攒吧印到一本书里找人写个序还能卖。天藏摸着瘪了不少的钱包,有点心疼的埋怨出版社这种隔几年就换个装帧重印一次的捞钱行为。

对卡卡西的这个爱好天藏一直不太能理解,哪怕两人早就把书里写的桥段试了个遍,可这两本书的奥妙至今他也没体会到多少。不过难得卡卡西能有个爱好,况且都成年这么久了,看点带颜色的书也没什么不行的,这种爱好顶多不好拿到人前说,总比偷拐抢骗来得强。

提着书刚到家,天藏又闻到一股熟悉的糊味。这个味道从卡卡西三十八那年开始出现,连着七年的结婚纪念日都有这位常驻嘉宾,除了前年紧急任务俩人没能赶回来那次,已经是卡卡西第六次烤糊蛋糕。

天藏不指望别的,他只希望这个烤箱能挺过这一关,家里已经换过四个烤箱了。

上回还有一次烤箱直接炸了,以一声巨响结束了它极其刚烈的一生,捎带着半个厨房一起下地狱,烤箱冰箱微波炉锅子铲子油烟机全他妈得换,墙要重刷砖要新铺,搞得现在商店街的电器行从老板到店员见了他仿佛看见长腿的钞票、会走的钱包、从神龛上下凡的财神爷。变装都不管用,一说要烤箱,店里人眼神立刻犀利起来,上下一打量他俩就开始奔走相告“烤箱又来了”,一阵小骚动之后半个店的人都围上来,不大的店面顿时热闹非常人头攒动,所有人喜气洋洋的打单调货上包装开发票,还有热心的问要不要送货上门。卡卡西顶着斯坎尔的脸表示不用了并瞬间掏出卷轴把所有东西塞进去,付钱跑路一气呵成。



一进厨房天藏就明白自己的希望又落空了,烤箱壁上的蛋糕糊已经碳化了,死活刮不下来,二者浑然一体好像它买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一扭头正好对上卡卡西略带歉意的笑,还把面罩给扒了,一看就是发动了颜遁,天藏还就吃这一套,面对那张好看的脸蛋发不起火来。这些年下来天藏条件反射一样的养成看见那张漂亮脸蛋就没脾气的鬼习惯,下意识把手里那摞书递过去,看对方笑起来他也跟着心里小小雀跃了那么一下。

卡卡西接了书就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把里面戒指抠出来给天藏戴上,笑眯眯的看眼前那位情绪飞速从窝火转变成高兴。

收着和卡卡西同款的情侣对戒以后天藏多少平复了心情,暂时把烤箱的事情放到了一边,端着烤鱼去了客厅。结果放盘子的时候一抬眼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一张在暗部机要文件内多次出现的脸,脸的主人应该在几十年前就死了,现在应该死得骨头都快成肥料了,更可怕的是对方整个人也就跟他巴掌差不多大。

天藏不愧是干了这么多年的忍者,飞快把嗓子眼里那一声惊叫咽回去,然后立马放下盘子先确认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感觉自己查克拉流动一点毛病没有,又结了印解幻术,忙活完一看对方还在桌子上,而且脸上还带着活灵活现的尴尬。

双方都处在一种僵持之中,按照伦理判断,天藏该管旗木朔茂叫一声爹,但是对方情况特殊,那声爸爸一直都是上坟的时候喊的,现在真人突然出现,实在是对他本人精神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天藏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要是这个伦理上的爹不接受他儿子的对象是个爷们,那他是带着孩子走还是潇洒地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点也不想离婚的某人倒是没想起来还有试着说服一下对方这个办法,毕竟口遁他一直没能练出来,嘴皮子不是那么好使。

旗木朔茂也一脑子浆糊,一死多年突然稀里糊涂就回来了,自己不仅成了能被帕克两口咽下去的大小,还发现家里几乎没什么熟悉的东西了。唯一的儿子现在比自己死的时候年纪还大,而且对方成家立业女儿都已经是中忍了,自己貌似显得有点多余,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儿子对象,看着倒是挺老实,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爹。

两个老爷们儿大眼瞪小眼各自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卡卡西从厨房端菜出来顺便两句话把事理清了,大意就是从今起咱俩多个爹小朔多个爷爷各自适应一下,行了别罚站坐下吃饭了。

正巧提着点心的旗木朔回来了,看见家里几位坐在桌子边上一副要开饭的架势,没忍住提了一问题,“我爷爷现在怎么吃饭,按咱们这个量不行吧?”

俩人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现在老爷子这身材就是撑死也下不去半条鱼,而且还没餐具,一顿两顿能混过去,顿顿这样可不行。

最后朔茂的用具还是去玩具店买了个什么娃娃屋才搞定的,据说里面小摆件之类的全是手工制品,后面挂了好几个零,看得人眼晕。返程的时候天藏晃着自己瘪得像张饼的钱包问卡卡西,大蛇丸是不是打算从个人生活层面报复木叶近期对其研究经费的缩减,卡卡西摸了摸自己突然暴瘦的钱包,觉得还真不排除这个可能。



6


当年木叶那个学前班搞了一年多以后正式更名为幼儿园,其余各地忍村纷纷效仿,派人来木叶学习经验搞培训会。人多了环境就乱,这个道理很好懂,和澡堂子里泡澡差不多,清早起来还是一池子热水,晚上成了大骨汤,浑得看不清里边泡了什么,村里也是这样,人一多备不住有心黑的混在里边打算趁乱干点啥。

在这种环境下,幼儿园也不是傻的,列了一堆安全条例,其中一项就是每个小朋友一定要监护人亲自接走。于是卡卡西每天五点先从办公室蹿出去一趟,把小朔接走放眼皮底下看着,忙的时候就用余光看着。

那时候旗木朔还不到四岁,在办公室学着卡卡西批文件的样子翻绘本,模仿她爹烦恼的表情尤其卖力气。为了表现出丰富的内心活动,一定要把圆嘟嘟的脸颊鼓起来,嘴唇用力抿,两条眉毛也要皱起来,眼睛使劲眯成一条缝。这么一弄搞得进办公室的人看了都挺想乐的,又不好意思乐出来,表情就显得有点扭曲,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样子,卡卡西有时候抬头就吓一小跳,难不成这次的文件麻烦得都要打人了是吗?

绘本翻着翻着就没了,正好脸也累了,小朔揉揉脸去柜子里翻零食吃。最开始办公室里的零食是怕火影没空吃饭饿出毛病来放的,后来又添了不少,常来办公室的几位都往柜子里塞点。天藏塞的基本都和核桃沾边,有一回实在没核桃的点心了,什么核桃酥核桃饼核桃蛋糕红枣夹核桃蜂蜜核桃仁全吃没了,刚巧忘了买新的,从卡卡西那一层扒拉出来包饼干,个个都卡成核桃形,咯嘣咯嘣一会儿就全给吃了。剩下几位也各有千秋,塞得整个柜子打开以后跟个小杂货铺一样,自从小朔来了以后种类更全了,下至刚会走上到九十九。

旗木朔眼尖,一眼瞅见一袋鸡蛋小饼干,伸手一扯整堆零食跟着一动,顶上雪崩一样滑下来一堆来,一根棒棒糖正好砸她脑门上。这孩子也聪明,一点儿亏不吃,知道吃饼干不方便吃糖,就把糖塞兜里,抓着饼干回自己老窝。那饼干包装可漂亮,花花绿绿的招小孩喜欢,包装顶上还一行小字,写着什么高钙幼儿食品营养健康值得信赖,看起来很靠谱,然后哧啦一声整行字四分五裂,标着日期那一块飘进了垃圾桶。

嘎吱嘎吱嚼了两块以后旗木朔发现自个儿的爹还在埋头苦干且表情不善,想到自己做算数的样子好像和对方差不多,顿时就理解了这个爹,还觉得他做的题肯定比自己的还要难,不然不会摆着这么一张脸。心疼自个爹的旗木朔小同学从袋子里掏出块饼干,颠颠跑过去试图举到对方嘴边,最后因为身高相差悬殊,哪怕卡卡西坐在椅子上,她踮起脚把胳膊抻到最长也只能够着她爹肩膀那块,还是卡卡西自己百忙之中伸头拉面罩叼走了那块饼干,完事还胡噜一把女儿脑袋以示感激。


那阵子天藏要参与村里的警备工作,一个月总共休两天,忙的时候家里三个人谁也见不着谁。旗木朔那两个爹都早出晚归有时候还他妈的干脆不归,清早俩人先后起床收拾收拾出门,时间要是充裕那么一点,出门前还能用充满羡慕的眼光盯一盯睡得四仰八叉的女儿。

等闹钟响第二遍的时候旗木朔也起来了,等她迷迷糊糊洗漱完再换好衣服,猿飞未来已经拿钥匙捅开她家大门了,两家家长当初商量出来觉得俩孩子一块坐校车更好点,于是未来一周五天拿着备用钥匙来找旗木朔。

刚入园那年猿飞未来得早半小时过来叫人起床,顺便帮旗木朔整整衣服洗洗脸,在极少的时候能遇着当天没有任务的天藏或者轮休的卡卡西,一般对方会显得有点手忙脚乱,旗木朔往往是穿着扣子扣错眼的衣服,还顶着歪歪扭扭的帽子被送出来,未来只好等到坐上校车再一点点给她整理。

遇见两个叔叔都在家的情况可是相当少见,在自个妈的教育下多少了解村子繁忙程度的未来那天没先接住往她怀里扑的旗木朔,而是退出门先看看天上挂了几个太阳,然后才重新把扑在地上眼看又要沉入梦乡的旗木朔拖起来。

坐上了校车未来的激动也没平复多少,拽了拽大黑的背毛示意对方好好听自己讲故事,大黑象征性哼哼几声,旗木朔趴在大黑背上,把半张脸埋进毛里睡得死沉。

大黑感觉背上的毛有一片湿乎乎的,有点绝望的呜咽一阵,之前其他忍犬被小屁孩折磨的时候自己还幸灾乐祸来着,现在报应来了。大黑绝望完了又有点气,犬冢牙长大了也学坏了,当初和家里的狗们说有个机会能让他们为村子做贡献,来了一看是当校车载那帮学前班的,牙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讲支持培养下一代的工作就是很大的贡献了嘛,见了鬼了真是。


现在未来的工作比以前少多了,快四岁的旗木朔好歹能自己换衣服洗漱了,

这天难得休息,天藏把家里收拾收拾,该扔洗衣机的扔洗衣机,该丢垃圾桶的丢垃圾桶,还用高级狗粮贿赂卡卡西那八只忍犬,让狗们帮忙把家里的地拖了顺便再刷个浴室。收拾停当了出门买菜去,等他提着两大袋东西晃悠到小朔的幼儿园,正好是放学的点。

天藏扫了几眼发现女儿正和一群小孩趴在地上弹玻璃球,衣服上手上全是土,弹着弹着还爬起来咯咯乐一会儿,也不知道什么让她那么高兴。

本来想阻止阻止,女孩子这么玩好像不太合适,再一想起来老师说现在搞素质教育,男女哪还分那么清楚,孩子快乐成长就得了。脑子绕完这一圈天藏又把嘴里的话咽回去了,孩子能长好就够了,计较那么多没什么用。

正要张嘴喊人,旗木朔突然像得着什么感应似的扭头往这边看,俩人目光正好撞一块了,天藏只好把张到一半的嘴再合回去,并把脸上的表情换成一个笑。旗木朔的眼睛里瞬间被撒进去一把星星,跳起来就往天藏这边跑,蹿了两步又回去把玻璃球都塞进兜里,挥挥手就当和玩伴们告别。

她跑的时候像只小动物,圆头圆脑到处扑腾的那种,一副精力使不完的样子,满兜的玻璃球互相碰出成片的脆响,噼噼啪啪可热闹。

跑到自己爹跟前,旗木朔一个起跳蹦到天藏怀里,撞得他倒退两步才站稳,把那张脏兮兮的脸一个劲往衣服上蹭,天藏想揪揪她的脸蛋以示惩戒,又怕手劲大了人家还没哭自己先心疼。

最后把人揪下来使劲胡噜一把头毛算报仇了,旗木朔还很不满,抡着王八拳要报仇,然后就被一根棒棒糖收买了,大声夸自己爸爸特别好。



7


幼儿园每周一不管午饭,让孩子自己带饭,本来想的是一起准备便当能促进亲子关系,刚开始说带什么都行,后来一次小班的秋道蝶蝶把自己爹带来了,中午让秋道丁次带自己出去吃了顿烤肉又给送回来。事后教学小组把丁次拉进黑名单三个月,并且打印规定的时候白纸黑字印出来,午饭禁止带活的。

旗木朔本来也想这么干来着,她也想自己俩爹陪自己吃顿饭。平时要看运气才能见到那俩人一面,醒的时候他们上班去了,睡了以后他们才回来。好几次旗木朔硬撑着不睡就想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有次熬到十二点半,电视连信号都没了,一片雪花点,她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眼想歇会,结果再一睁眼已经到了上学的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挪到床上的,小孩就莫名感到不满,把枕头往地下一扔开始换衣服,换完衣服感觉不妥又把枕头捡回来。

出门一看,没有校车,未来姐姐也没来,回家再找着日历一对,今天周日。

失去上学任务的旗木朔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一样,气哼哼的回家换衣服。脱毛衣拽到一半结果卡在脑袋上,用力拽了好久终于重见天日,俩耳朵都被扽得挺疼,感觉自个脖子都被抻长了不少。

毛衣是俩爸爸一块让她穿的,嫌天还没暖起来,给她加了件衣服,结果每天换衣服成了个大工程。于是清早短短十几分钟,旗木朔对自己俩爹的不满已经升到一个峰值,不过一方面她年纪尚小,一方面她相当重视吃饭,吃东西对她来说是一项重要事业,吃个三明治的工夫就忘了自己为啥不高兴了。

咽了最后一口三明治,旗木朔打开电视,每周日七点半都有超级战队播出,她可喜欢看战队和怪人打来打去,最后怪人变大了、战队开巨型机器人,叮咣五七互相锤一顿,拆别人家的房子推别人家的楼,非常热闹。对超级战队的这份热爱,导致她日后见到七代的九尾壳子和佐助的须佐能乎之后,对两人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狂热崇拜。

看完热闹旗木朔又开始犯困,眼皮也沉浑身还暖烘烘的,顺着沙发背倒下去睡着了,再一睁眼就中午了,帕克趴在旁边盯着她看,见她醒了就站起来,甩甩尾巴说走,带你去吃饭。

旗木朔爬起来擦掉快淌到脖子的一线口水,“吃什么?”听到吃的就来劲是人生某一阶段的通病,不过随着年纪日长,有人这个症状显不出来了,也有人和这玩意相伴一生,食欲旺盛。

帕克牵着小朔往一乐去,他得注意控制力度,既能让绳子带着旗木朔走也能保证自己不被项圈勒死,边走边感慨,带孩子真他娘的不容易。

一乐早就不是那个小路边摊了,装修以后店面相当光鲜,地上干净得能直接睡人,有好些活过四战的老顾客常来吃面,边吃有时候还感慨一下,面还是那个面。

旗木朔被帕克领进店正遇上饭点,找个空桌子挺费劲,干脆直接选外带。外带给客人都把面和汤分开打包,她手提三盒汤,帕克顶着三盒面,一人一狗晃悠悠往火影楼去了,正好能和俩爹吃顿饭,这可比等他俩回家靠谱多了。

到了楼底下,旗木朔跟着帕克走墙上去,想想她俩爸爸也都是六岁就成了中忍的,现在她五岁走个墙也不算什么。外边警戒的暗部看见火影的女儿和火影的狗也就当没看见了,天藏从树上蹿过去,左手帕克右手女儿,几下就进了屋。

卡卡西本来埋在文件堆里,看字看得头都大了一圈,突然天藏就跳窗进来,手上还提着俩“暗器”,他好悬没把文件全掀出去。

两大一小三个人吸面的时候,卡卡西和女儿说下次多买点,一份天藏根本不够吃的,当点心还差不多。旗木朔看着卡卡西难得露出来的脸,面都夹不住了,动作呆滞的点点头,好一会反应过来了,说起来明天要带饭的事,俩爹非常爽快,表示这事根本不用担心,今晚给你搞定。

当天晚上旗木朔坐在厨房啃核桃饼干,看卡卡西和天藏讨论便当做什么花样比较好,期间两人有来有往说得相当热闹,意见不一样的时候卡卡西伸头亲一下,天藏就没什么意见了,一下不行就多亲几下。

看对面两个亲得起劲,旗木朔蹦下凳子跑过去也要亲,最后俩爹脸上都沾着口水印,三个人闹成一团。

闹完了旗木朔去洗漱睡觉了,俩老爷们儿气喘匀了才发现净胡闹去了,正事一点没干,俩人一合计,做了几个小纸团,抓阄决定菜色,选着啥就是啥。

卡卡西把几个纸团往桌上一扔,伸手划拉划拉确保洗匀了,天藏抽一个打开一看,蛋包饭。俩人备好材料熄灯睡觉去了,第二天早上卡卡西做饭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对着正煎培根的天藏说,“蛋皮要是冷了口感会不好吧?”“那就不加蛋皮,只带饭。”“也行。”

忙活完了天藏又把女儿从被窝里拽起来,不管晚上睡得多早,旗木朔早上起床老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困得脑袋直点地。洗漱完换了衣服,卡卡西正好把便当盒装她书包里。等背着包嘴里还叼着培根鸡蛋三明治的旗木朔和猿飞未来从校车上下来,卡卡西和天藏刚到火影楼。

每周一中午打开便当盒以后,是小孩子们互相比拼的时间,不过旗木朔压根不在乎什么比不比的,瞎比什么,耽误她吃饭。开了盖以后拿起勺子就舀,旁边的山葵让她看看自己的便当,她问人家,“你给我吃吗,给我吃我就看。”“那你吃了我的,我也要吃你的。”旗木朔伸头一看,全是绿的,当时就把脸扭回去了,“不干,我才不吃那些叶子,又不是羊又不是牛的。”

“你带的什么呀?”笕堇有点好奇的问她,“蛋包饭,我爸爸做的。”不管对方男女,旗木朔从小就喜欢和好看的说话,像堇这种懂礼貌的她就更愿意往人家边上凑。“可是你这个里面没有蛋皮,真是蛋包饭吗?”“你认为是不是不要紧,我认为是就行。”

那天旗木朔觉得自己好像说了挺了不起的话,不过因为饭太好吃,最后一个饭粒被扒进嘴里的时候她就忘了自己说了些什么。



8


一个一岁多的小孩能发出多么难听的哭嚎是没法想象的,两个大男人先后败下阵来,最后只好去求助有带孩子经验的红。旗木朔在红的怀里被哄睡着的时候,卡卡西和天藏简直像看见什么奇迹一样,就差鼓掌喝彩了。

带孩子是个技术活,带孩子也是个体力活,带一个幼儿园的孩子,不是干活,是慢性自杀。

体会到小孩子的可怕之处以后,卡卡西对于学前班老师的人选显得尤其慎重,简短来说就是文武双全,还要有极好的耐心,不然孩子没看住,自己先被气死了。

有次天藏轮休,去幼儿园接旗木朔的时候学生们的活动时间还没结束,他看着一个园的孩子在小运动场里疯跑疯闹呜嗷乱叫一个个简直无法无天,又转头看见在旁边看着学生就像牧羊犬看护疯羊群的几位老师,突然感觉自己的工作好像没有那么累。

回家路上天藏一手牵着旗木朔一手拿着根冰棍,问她幼儿园好玩吗,旗木朔正忙着和那个大冰棍的另一半苦苦斗争,糖水都流到手上一小滩,黏唧唧的。小孩咬不动冰棍,冻得牙疼,只能用舔的,舔了一面顾不上另一面,橘子味的糖水滴了一手,旗木朔忙得舌头都冻麻了,她爹还在那丝毫没有眼力见儿的问她问题,气得一使劲甩开了天藏牵她的手。

天藏低头一看,这是急了,蹲下说我帮你解决它,然后拿过冰棍两口咽下去了。旗木朔刚要和他急,天藏立马问她,你看是不是不滴了,她一看还真是,立刻觉得“我爸真神奇”。也就是这时候不懂事,干事只看眼前那一步,不寻思为什么,等过了几年明白过来了,觉得自己两个爸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卡卡西,听说天藏以前挺老实的,谈恋爱以后生生被带跑了。


幼儿园生活对旗木朔来说特别充实,一天五顿还有小朋友陪她玩,一天天就跟着老师唱歌跳舞画画学知识做游戏,升大班以后更好了,进来的小屁孩全得管她叫姐姐,现在整天盼着上学。

上午有自由活动时间,老师们把上午加餐发给学生么,人手一个小苹果,吃完了就能出去活动。这个品种苹果刚上市,特点就是脆,教室里全是咯嚓咯嚓嚼苹果的声音,不知道的来这屋门口以为闹耗子了,得有上百只耗子一齐啃才能发出这种动静。

啃完苹果出去的人一多,剩下的也都坐不住了,不少小孩直接把没啃完的塞兜里带出去,打算边玩边吃。

“你们家里的剩菜都是谁吃啊?”岩部嚼着苹果嘴里含糊不清吐出一个问题,周围的小孩立马七嘴八舌热火朝天开始争抢发言机会。

“剩菜都是加进我爸爸的便当里的,而且我的便当里有时候也会有,妈妈说浪费、浪费是不对的。”堇说话细声细气的,还摆出一副特别认真的表情,从小就是个当班长的好料子。旗木朔一看她这样就忍不住掐她脸蛋,小孩子脸蛋软绵绵的,旗木朔到底大人家两岁,一不小心劲就使大了,掐得堇眼泪汪汪的,周围的小孩一齐发声叽叽喳喳七嘴八舌让她住手,还有几个爱调皮捣蛋的嚷嚷着要告老师。

旗木朔立马松了手,见风使舵开始道歉,边道歉还边帮人家揉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那么可爱我没忍住!”这招是和她那个一头白毛的爹学的,她看天藏有时候早上起来脾气不是很好,卡卡西经常这么说,她也有样学样,效果还挺好,对方眼泪收回去了。

巳月主动接了话,“我们家里人比较多,剩的菜有好几个人一起解决,有水月、重吾,还有我哥哥。”巳月今年刚从音忍村过来,长得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相当受欢迎,每天活动时间都会引发一场小规模争吵,几伙人都想让他加入自己这边,谈不好就吵起来了。

秋道蝶蝶说了一长串,可惜因为嘴里一直嚼着淡盐味薯片,说了啥基本听不清;雷门电气的回答也听不太清,不过他是纯属性格内向且胆子不够大,脑袋都快拱进地里了;鹿代和他爹当年一个德性,嫌太麻烦了完全不想参与,一脉相承的怕麻烦。

山中井阵本来在地上拿树枝画画,听着周围一帮人回答,听着听着突然抬头,“朔姐,你们家谁吃剩菜啊?”

“我们家……就没有剩菜啊。”

仔细回忆之后旗木朔发现家里还真没有过剩菜,她顿时就有点迷惑,大家家里都有,只有自己家没有,难道自己家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面对小班孩子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崇拜起来的眼神,她觉得不去想也无所谓的,反正一定是因为自己两个爸爸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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