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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

问一下有人吃冢内直正×欧尔麦特吗?我快要被饿死了,P站上发粮的太太还把号给清了,这日子太艰难了【嚎啕大哭.JPG】

冢内直正的过去和生日都是我瞎编的。

苟利欧叔生死以,岂因祸福趋避之。脸滚键盘为欧叔续1秒

 

 

 

 

相泽消太和麦克同年入学雄英,三年的高中生活给俩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校长的外形像个大耗子,脸上还有道竭力说明“我有着凶狠的过去”的小疤,整人手段层出不穷,虽然有时略显下作但有奇效。这一点直接导致同居后每每屋子里闹耗子时两人总是不太敢下手,生怕耗子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弄死他俩。

 

有一次校长为了提升一下这帮学生的欣赏水平,打算每天下午挤出一节课的空来鉴赏个电影之类的。前几节课效果奇好,课堂气氛热烈,算是唯一一门所有学生都能参与进来的课程,不至于像物理数学一类的科目,一上课底下坐着的人基本是满脸苦大仇深,等课上完有一半人能保持意识清醒就该烧高香了。

 

前三节课鉴赏欧美影视作品,气氛还挺愉快的,第四节课讲到中国电影就出篓子了。就好像讲惊悚片必然离不了希区柯克一样,上课讲电影必然要讲些优秀导演编剧,那天校长也该着倒霉,讲《阳光灿烂的日子》,讲挺好的多一句嘴,“谁说一下王朔写过的哪些小说被改编成影视剧了?”

 

底下的学生有部分知识面广一些,知道是哪几本,但那天有个学生调皮,而且还没见识过校长的厉害,站起来扯着嗓子就喊,“我是你爸爸!”

 

这一句话喊出来教室里静了场了,随机爆发出一阵哄笑,校长也不能发火,还得违心的夸那同学,因为的确是有这部作品的。

 

隔着那个学生足足四排远的相泽消太和布雷森特·麦克是结结实实尝过校长厉害的,看到此同学作死当即大惊失色,但校长毕竟是校长,那种大场面没有见过?哪怕一帮记者想着搞个大新闻把他批判一番,校长也是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安稳劲儿。

 

第二天那同学被校长寻了个由头流放五百米,但凡值日就滚去扫操场。

 

后来这事在冢内直正被欧叔介绍给俩后辈时又被翻出来说了一遍,当时四人喝得还不算多,刚好到了敢张嘴胡说八道的程度,随后麦克又让冢内直正把他学生时代的黑历史交代一遍,冢内的脸在三人的注视下一点点皱成了个被活活拍扁的包子,脸上沟壑纵横的,隔壁桌的伸头一看吓一跳,以为这位是心梗犯了,差点打急救电话。

 

大家都以为这是回忆太惨痛不愿意说,赶紧胡说八道几句岔开话题,其实冢内直正就是纠结自己学生时代没什么黑历史,当年上学是在个鸟不拉屎的小乡下上的,学校里一共俩班加起来凑不够二十个人,其中有十个学生年纪和幼儿园大班不相上下,村里唯一的警察每天的工作就是看报喝茶,喝茶喝够了就去帮孤寡老人干活。冢内直正的老师是中日混血,当年在国内高考的时候成了市状元,省内第四,辛辛苦苦毕了业被上头领导送出来献爱心来了,“任猜啊,翔存值嚼薅啊(人才啊,乡村支教好啊)”这句方言成了那老师的人生噩梦,一句话把他的远大前程彻底钉死在了这个小乡下。一般来说活到这境地为人怎么颓丧都不算过分,但那老师本人教课还是挺尽心的,冢内直正亲身体验了这一点,他直到考警校前两年才被自个心大的爹妈接回城,去了所升学率不错的学校,发现自己功课也没落下多少,最后擦着线被录取。

 

冢内直正到现在已经不记得那老师叫什么,更不知道那老师到底怎么样了。当年走的时候全校连学生带教职工二十三个人凑一块开了个欢送会,那老师扯了个横幅写了排相当漂亮的字,翻译一下大意就是让他能不回来就不回来。最后车没开出去多远的时候,他顺着后车窗看见老师站在村口抽烟,打了几次火都点不上烟,蹲在地上开始哭,哭得浑身发抖,当时是冬天,能把人给冻裂了,冢内看见那老师头上、脖颈上边冒出一股一股的白气,直到整个人一点点变成一个小黑点。

 

后来冢内直正遇见了欧尔麦特,两个在自己位置上都还稍显青涩的人相遇了,从那个时候起代表他人生的那列火车就彻底被撞脱了轨,司机、煤、填煤的全被投进了燃料炉里,然后那列火车发出无比嘹亮的啸叫,势不可挡地冲向全然未知的终点。去他妈的世俗,老子一辈子就认准这一个了能怎么样。

 

不能怎样,但冲的太猛是会要出事情的。

 

冢内直正的三十岁生日没过成,他本来打算在烛光晚餐上求婚的,结果第一口菜还没嚼完两人的手机就响开了,与这边情况相同的还有相泽消太和麦克那边,滚床单计划刚进行到接吻那步就被电话给吓软了。好在四人早就习惯了,英雄吗,作息要是有朝五晚九那么规律干脆去当上班族好了。

 

迈入三十一岁的第三天以后,脑袋上一圈绷带还没拆的冢内直正终于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外看见了欧尔麦特,如果没有头顶那两大根高高竖起的毛他可能就认不出了。之后一堆堆的人来找他谈话,但是谈话内容从一边耳朵钻进去,在每根血管里震动一遍又从另一只耳朵钻了出去。冢内直正对每个人都只是用那张看起来正直老实的脸摆出个客套意味过盛的笑,并不言语什么,冷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后来脖子上胳膊上都打着石膏的麦克和右腿骨折的相泽消太拄着拐来看他,看了半晌什么都没说又回病房了,临走前麦克从兜里掏出了个小盒子,里边装着冢内直正以为掉了的一对戒指。

 

“捡的,觉得你还用得上。”

 

难得的简洁,还是这些天来第一句真正有用的安慰。

 

两人像一对金婚老人一样相互搀着走出去十多米,听见病房里隐隐约约传出哭声,是把肺里所有空气都拼命挤出来的这么种哭法,路过的医生护士早都习惯了,神色如常的从病房门口走过。

 

“哭出来就好了,咱俩回去吧。”

“回去看一眼再走,免得他被自己的鼻涕呛死。”

“说得有理。”

 

俩人又照金婚老人那种互相搀扶的走法缓缓挪回病房。

 

冢内正直像自己老师当年那样哭得浑身发抖,他的头上、脖颈上血管暴起,有汗渗出来缓缓沾湿那件丑得过分的病号服。

 

最后麦克和相泽俩人看着冢内直正哭完才从病房滚蛋,走的时候还顺走果篮里一把香蕉。

 

冢内直正伤好以后欧尔麦特也转到了普通病房,接近两个月的治疗好歹保住了命,但还是要再做几次手术。冢内干脆请了假待在医院全天陪护,到了换药或别的什么时候,病房要清场,他就出去走走,等估计时间到了再回来。

 

离医院不远的地方有教堂,隔一条街还有个寺院,冢内直正没地方去就跑这俩地方待着,看这俩地方一个香火缭绕,一个摆着排排蜡烛,一堆人表情虔诚地求些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只是他毕竟算个喝过墨水的人,肚里有点东西的人往往不太愿意信这些,他老是觉得满嘴“生活”“世界”的人和满嘴“上帝”“佛祖”的人相差不太大,只是前者往往很清楚自己所质问,所乞求、所抱怨以及所对抗的那个力量强大到无法反抗的东西永远不会回应自己,那玩意有相同的概率来践踏每一个人。

 

有时候冢内直正感到压力实在大得难以承受,便也学着那些人双手交握闭眼祈祷,只是他的神情带着迷茫与不安,而且他是无所谓向谁祈祷的,只要欧尔麦特还活着就很好了,活着就足够好了。

 

所幸欧尔麦特最后是好起来了,从医院回家的那天,冢内直正掏出了戒指,向对方求婚。当晚他小心地亲吻对方身上的伤疤与新生的皮肤,比在教堂祈祷时神情虔诚许多,那些神明给不了我要的,但你能,冢内直正边亲边含糊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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