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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的日子(2)

这篇和上篇没啥联系,就是觉得名字挺好就接着用。我这条咸鱼到底还是没赶上欧叔生贺,但心意也得表示一下,祝欧叔生日快乐,希望以后还能给欧叔过很多个生日,也希望他可以再幸福一些。

 

 

 

 

  “我就顺手拿刀捅进他眼眶子里去了。完后他就开始喊,我怕他招来人,就多砍了几刀。后悔?嗯…不太后悔,可能我心里早就盼着这样了…也可能没有,我自己也不清楚。”

 

    坐在椅子上的女生就着旁边警察的手吸了口烟,又喷出来,烟雾笼罩在那张年轻的脸上,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活了十几年,他老是那么个样子,在家里像个幽灵似的,老在背后那么盯着人,非常招人恨。小时候关系就和他不太好,那时候还没成现在这样,不至于听见他开口就想他死,可后来就不行了,只要看他开口就觉得不舒服,可能是我脑子有毛病吧。”

 

又一口烟被她吸进去,再顺着鼻腔喷洒出来,塚内直正很有耐心的等她过足了劲以后再度开口。

 

“他还是挺好的,至少没让我饿死,但这次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从我记事起他在公司的位置就没变过,每天都要对我说一次他为我付出了多少,让我一定要好好学习,他以后就靠我了。多像个寓言故事,一只鸡飞不起来,就生个蛋,妄想让这个蛋改变自己的命运。有一段时间我在书桌上放了个闹钟,他唠叨的时候我就盯着表看,然后把时间记下来,结果发现他每次至少要对着我唠叨上十五分钟。他养我只管喂饱了,别的一概不管,一旦不顺心就对着我来了,我就像他的垃圾桶一样。”

 

“你还未成年,人生才刚刚开始,就不会后悔吗?”

 

    站在旁边递烟的警察没忍住多了一句嘴。

 

“死了就死了吧,清净。”

 

 

 

中午吃饭的时候给那姑娘递烟的小警察扒拉两口饭就不吃了,看着蔫了吧唧的,塚内早就习惯了,该吃还是吃。

 

虽然现在的社会里凭英雄事务所就能解决不少棘手的犯人,但这并不意味着警察就是个轻松的差事,英雄打架拆迁这类活最在行了,要叫他们破变态连环杀人案就有点强人所难了。最费脑子的案子全积在警察手上而且谁也不知道凶手有没有个性,这曾导致警察死亡率一度涨停,大部分警察活不到法定退休年纪,疯的疯死的死,剩下一撮算是运气和实力兼备的。

 

塚内就属于那一撮里的,早些年刚入职的时候碰见很多案子,能让人气得半夜爬起来哭,哭完就觉得不如死了算了。那几年塚内直正的壳是好的,看着挺光鲜的,里边的魂有一半不在这,另一半烂得差不多了,靠近了就能闻见一股子尸臭。抓人也好审人也好,看起来像模像样,但身上有盖不下去的麻木。干脆局里派他去熬犯人,不管对面说什么,他都坐在桌子后边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地走神,烟一根接一根,一口嘬下去小半截的那么吸。

 

在他手里熬过的犯人基本都招供,除去个别比较倔强的,那就打,文明的程序不愿意走就来野蛮的,警察本来就是暴力机关,手段多了去了,不怕你不招供。媒体也不愿意报道这种事,谁来惹这一身的腥啊,但偶尔有几个胆子大不要脸的敢干这事,也有法子,回头来个警局三日游就全他妈老实了。

 

 

那天塚内直正吃完午饭正跟这洗饭盒,外头传过来一阵尖叫,连手上泡沫都来不及擦就冲出去了,然后就看见充气版的欧尔麦特带着A班的学生站在警局大门口,有的学生在队伍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要找爸爸妈妈。周围的人手足无措,能做的只剩下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迷…迷路了。”

 

欧尔麦特终于开口了,但是所有的警察都变得更慌乱了,个别心理脆弱些的一副心脏病发的德性,因为“和平的象征”的眼泪正在顺着脸颊往下淌。

 

“呜……找不到回…回学院的路了。”

 

 

最后经过十几分钟的兵荒马乱,警察局里总算恢复了秩序。欧尔麦特缩在沙发上,学生们分散坐在房间的各处,两个或三个随意的抱成一团,每个人都含着警员临时买来的棒棒糖,脸颊鼓出来一块。塚内直正在隔壁房间联系雄英的校长,一句“欧尔麦特和A班学生都变成智障了”就可以解决的事,硬生生解释了五分多钟。

 

这期间欧尔麦特和学生拿屋子里的烟灰缸玩并掉地上打碎了,之后就抠沙发的皮子,抠完了皮子就抠地毯玩,抠得不亦乐乎兴致高昂,智力倒退以后仿佛全世界都是玩具。

 

校长带人想法子把始作俑者逮了回来,结果发现没法交流,因为对方生理年龄二十二,但智商只有五岁,个性就是把别人智力倒退成和自己一个水平甚至更低,持续时间还不一定,短的几个小时长的三五天。校长挨个联系了学生家长,打完电话过来和塚内直正谈了一顿,说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欧尔麦特我给放几天假,你就先照顾一下子,等恢复了再回来上班你看行不?

 

晚上带着塚内直正带人回了家,俩人都饿得眼前一片星河浩瀚,塚内放好了水让欧尔麦特先洗着,自己去做饭,结果对方呲牙一乐,两手一舀水就泼过来了,这下得了,啥也别说了一块洗吧。

 

塚内进了浴缸里欧尔麦特也不怎么老实,当初俩人同居的时候买浴缸照大了挑的,一方面是两人一起洗也宽敞,一方面是俩人这些年钱都没少挣,不糟蹋糟蹋就可惜了,结果现在智力退化的欧尔麦特拿这玩意当游泳池那么玩。这也怪不得他,小孩用盆装上水就敢拿那玩意当海,放个纸船在里边浪,搁这位身上也同理,压根不用泳池,有个浴缸就够翻腾了。

 

扑腾了一会水欧尔麦特又挤沐浴露玩,在手心搓出一堆泡泡完事对着那堆泡泡傻乐,塚内直正就这么看,也不拦着。他有好一阵子没看见对方这么笑了,那种丝毫不设防的,带着纯粹的快乐的笑。上次还是看新年日出的时候,他看着山顶露出来的那抹日头笑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把塚内直正晃得晕乎了好一阵子。

 

饥荒闹久了,有节子树皮吃都要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玩完了沐浴露,欧尔麦特冲着塚内直正就来了,往他脸上抹泡泡,脸上抹完又抹身上,抹着抹着突然就停了,对着塚内一个劲儿傻乐。

 

“怎么了?”

 

“你和我,这里,这里一样的。”

 

欧尔麦特伸手指着塚内直正身上的旧疤,忘了哪次抓人的时候留下的,被刮掉块肉,长好以后看起来和欧尔麦特的疤差不多。听见对方这么一说,塚内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就全涌出来了,让人措手不及。

 

“你怎么哭了?哪里痛吗?”

 

塚内直正刚想伸手擦眼泪,对方动作快他一步,伸手捧住他脑袋,在脑门上吧唧就是一口,亲完以后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道:“不痛了对吧?”

 

“对,不痛了,不会再痛了。”

 

俩人就在浴缸里这么互相对着乐了好一会,才爬出来换衣服。

 

迅速解决了晚饭,俩人收拾收拾打算睡觉,钻被子的时候欧尔麦特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戒指,拿过戒指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塚内直正,眼里有星星点点的兴奋。

 

“你看,戒指!”

 

“对,是戒指。”

 

“是你送我的。”

 

“嗯对,我送给你的。”

 

塚内直正的说话声开始轻下去,他确实是困了,而且被窝实在太软和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沉下去,缓慢地陷入温暖的泥巴里,直到对方一句话又把自己拉回来。

 

“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

 

“就是你为什么要送我戒指啊?”

 

“因为我爱你。”

 

“为什么你爱我?爱是什么啊?”

 

对方抛出了两个重量级的问题,无数人恋爱的时候也被问过相似的问题,答不好的人后果往往好不到哪去。塚内把手伸到欧尔麦特脑后,以一种相当缓慢的频率摩挲对方的头发,慢悠悠的开口:

 

“你是和平的象征,是人们的‘支柱’,你作为英雄的出现使整个社会都在变好,你赋予了所有人希望,也包括我。你帮我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你也教会了我如何去爱,如何活得更有意义。

 

但是爱呢……爱是个什么东西我也说不清,我唯一清楚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叫‘爱’。”

 

塚内直正对八木俊典就叫爱。

 

这句话在塚内脑子里一闪而过,但他没来得及说就睡死过去了,等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天光大亮,而枕边人正盯着自己看,看得特别认真。塚内心里琢磨,这是还傻着呢还是怎么着,对方开口就是一句“我们上班可能要迟到了”,情真意切的,看样子是恢复了,还恢复得挺彻底。

 

得了,赶紧起床,该干嘛干嘛去。

 

临出门了,塚内直正还处在一种微妙而渺小的失落里,欧尔麦特突然转过身来照着塚内直正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完事以后夺门而出,动作异常迅速。塚内直正愣了会儿就乐出来了,昨晚的事儿记得挺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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